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
安卓下載
iOS下載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Advertisement

董祀臉驟白。他看見手腕的鐐銬痕跡,看見喂孩子吃酪漿時微微發抖的指尖,更看見眸底深冰封的譏誚——那雙曾讓許都才子們傾倒的明眸,如今只剩兩潭死水。

“丞相有禮相贈。”董祀突然擊掌,侍衛抬進十箱帛。開箱時金,最上層赫然是左賢王夢寐以求的並州鐵礦契書!

左賢王瞳孔驟,金刀卻抵上文姬咽:“若本王不放人呢?”

“那這些便是購糧草之資。”董祀微笑按劍,“丞相已親率大軍駐守雁門關,願與單於……共獵北疆。”

氈賬死寂如墳。文姬突然輕笑出聲,用匈奴語對左賢王道:“殺漢使則戰禍起,放妾可得財貨兩全。單於聰明人,何苦為個婦人損折兵馬?”

時銀鈴輕響,徑自走向箱籠:“妾的《樂經注疏》可還留著?總該帶回去……焚與父親。”

左賢王暴起拽,卻到箱中暗格凸起——掀開帛,底下全是淬毒的弩箭!他悚然鬆手,董祀已拔劍護在文姬前:“一個時辰不見人出賬,城外三千騎便踏平王庭!”

文姬突然近董祀,呼出的白氣凝在他耳畔:“師兄派你來送死嗎?左賢王昨夜已聯絡鮮卑……”

話未說完,賬外突然。探子連滾帶爬衝進來:“單於!漢軍燒了山草場!”

左賢王目眥裂之際,文姬突然奪過金刀劃破賬篷。風雪灌時,將兩個孩子推給董祀,自己卻轉攔住追兵:“告訴曹,我要他親口說——這局棋值不值得用萬人命來下!”

董祀怔怔看著影,忽然想起出使前曹那句低語:“帶不回蔡琰,便帶回開戰的藉口。”懷中兒哭聲驚醒了他,他咬牙抱起孩子衝風雪。

Advertisement

百步外,文姬已被匈奴兵押跪雪地。漢軍方向突然朗笑,笑聲破碎卻傲然:“師兄!這著棋我贏了——你終究要我活著回去默書!”

雪原盡頭,塵煙漫天如黑境。

【卷三·紅線縛虎】

(本章字數:2000)

許昌城的迎歸宴擺在銅雀臺,簷角銅鈴在春風裡叮咚作響。蔡文姬跪坐在錦墊上,三十五歲的婦人穿著十二年前的漢家曲裾,深束得呼吸艱難。曹親手斟來一盞屠蘇酒,琉璃盞沿映出他探究的笑:「師妹苦了。左賢王倒是將妳養得珠圓玉潤。」

滿座賓客的竊笑聲中,文姬垂目看著酒中自己扭曲的倒影。被贖回已三月,曹卻將安置在當年蔡邕遭戮的舊宅,夜夜夢迴都是父親頸濺上書簡的溫熱。

「妾在匈奴學得一句諺語。」突然用匈奴語高聲道,「被鷹隼盯上的兔子,裝死才能活到雪化時。」

席間驟寂。荀彧羽扇輕搖:「文姬小姐似有怨懟?」

「不敢。」轉向曹,漢話說得字字清晰,「妾只疑,師兄既知匈奴諺語,可知他們如何稱呼您?」指尖蘸酒,在案上畫出狼頭圖騰,「他們說丞相是啃噬舊主的孤狼。」

竹聲斷裂的剎那,程昱突然擊掌大笑:「好個伶牙俐齒!正該配董校尉這等年俊傑——丞相何不就佳話?」

董祀的銀箸哐當落地。他今日特意坐在末席,卻仍被這道紅線縛住咽。三個月前雪原逃生時,這婦人曾咬破他手腕他立誓:「回許昌後橋歸橋路歸路」,如今眼底卻只剩一潭死水。

「董校尉昨夜還與老夫誇贊文姬才學。」程昱親手將合巹酒塞進董祀抖的掌心,「這杯丞相特賜的『同心酒』,可莫要灑了。」

漾出刺鼻藥味。文姬突然搶過酒盞一飲而盡,反手將空杯擲向董祀:「董大人嫌妾失節?巧了,妾亦嫌你腰間香囊——繡著清河崔氏徽紋呢。」

滿堂嘩然中曹掌而笑:「佳偶天!來人,取先帝賜的龍鐲來。」金鐲扣上文姬手腕時,聽見曹低語:「師妹既知崔氏,當知為兄在救你命。」

Advertisement

新婚夜沒有賓客鬧房。董祀一劍劈開合歡被,棉絮紛飛如雪:「賤人!妳與曹合謀害我?」

「害你?」文姬突然扯開襟,心口赫然是匈奴烙鐵印記,「你當程昱為何賜醒神湯?那酒裡摻了牽機毒!」踢翻燭臺,火出腕間金鐲機括,「此連著丞相府銅鈴,你我今夜言行皆他人耳。」

董祀悚然後退,卻見以匈奴刀譜招式鎖他咽:「蠢貨!曹早知你與孔融會,這婚事是給你最後的活路。」

更鼓聲穿過窗紙,突然落淚:「董祀,我們都是棋盤上的卒子。」淚滴在對方手背,卻蘸淚在案上畫出許都布防圖,「想活命嗎?跟我演一場鶼鰈深。」

五更時分,銅雀臺頂的曹放下聽筒。程昱輕聲問:「可要除患?」

「不必。」曹挲著蔡邕下的焦尾琴,「狼群裡長大的兔子,才懂得如何咬斷獵戶的嚨。」

(第四章預告:軍糧案發牽朝堂暗流,程昱獄中夜審揭開殺機)

【卷四·羅織經】

(本章字數:1800)

建安十四年的第一聲蟬鳴撕破許都晨霧時,董祀正盯著軍糧賬冊冷汗涔涔。新調來的押運牛金咧一笑,黃牙間出酒氣:「董校尉怕甚?丞相的外甥還能虧待自家人?」

Advertisement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 入

還沒有賬號?立即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