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問題主要出在陳留郡轉運至的這批糧食上,因雨損耗及押運吏記錄草率,賬實出現差額,而前任賬房將此筆與其他正常收支混淆,才顯得窟窿巨大……」
我儘量用他們能聽懂的語言,夾雜點現代語,什麼「溯源」、「叉驗證」,把整個邏輯鏈條清晰地擺在他面前。
王主簿的臉從驚疑變凝重,他反覆看了幾遍,又對照了之前混的舊賬冊,額頭開始冒汗。因為按照我這個算法,主要責任落在了轉運環節的經辦人以及前期賬房記錄不清上,我這個主管領導責任從「貪墨或嚴重職」變了「監管不力、稽核不嚴」,質天差地別。
「此事……事關重大,」王主簿放下竹簡,語氣鄭重了許多,「我需即刻稟報曹公。董都尉,你隨我一同前去面陳!」
來了!終于要直面最終大BOSS曹了!我心裡小鼓敲,但想到懷裡的「通貨」和系統傍,又強自鎮定。社畜見大老闆的張,古今皆然啊!
丞相府戒備森嚴,氣氛抑。通傳之後,我們被引到一偏廳。沒等多久,只聽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一個量不高,但氣場極強、目銳利如鷹的中年男子在護衛簇擁下走了進來。正是世梟雄,曹孟德!
我趕跟著王主簿躬行禮,大氣不敢出。
「聽說,屯田都尉董祀,把那個爛賬理清了?」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目如電掃在我上。
殺意值沒漲,但那無形的力讓我後背發涼。系統提示:【曹關注度+50,殺意值波中……】
王主簿連忙將我的竹簡報表呈上,並簡要說明瞭況。曹拿起竹簡,快速瀏覽。他看得非常仔細,眉頭時而鎖,時而舒展。
半晌,他放下竹簡,盯著我:「董祀,此法頗為新奇,條理分明。告訴孤,你是如何想到的?」
機會來了!我深吸一口氣,按照打好的腹稿回答:「回丞相,卑職此前惶恐,深知賬目不清乃大罪。閉門思過,夜不能寐。忽然想到,治理麻,需尋其頭緒;管理雜務,當分門別類。如同丞相治理天下,文治武功,律法民生,皆需綱舉目張,方能條理並然。卑職只是將治理大事的道理,用于厘清這錢糧小事之上。將收、支出、結餘分開記錄,再按來源去嚮明細分類,異常之自然顯現。此次虧空,實乃流程疏、記錄不善疊加所致,卑職監管不力,難辭其咎,請丞相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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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扣個大帽子,把他的文治武功誇一遍,然後把方法論上升到管理哲學,最後主承認次要責任(監管不力),避開主要責任(貪或重大過失)。這套說辭,我在心裡演練了無數遍。
曹聽完,眼中一閃,並未立刻表態,而是又問了幾個關鍵細節,我都憑藉「過目不忘」驗卡殘存的記憶和清晰的邏輯一一應對。
突然,他話鋒一轉,似乎不經意地問道:「聽聞昨日你府中,偶得佳句?‘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可是出自你口?」
我心裡一咯噔!臥槽!曹的耳目這麼靈通?房隔牆有耳?還是蔡文姬那邊……?
來不及細想,我趕躬:「丞相見笑,昨夜偶……偶世事無常,發了些無用之嘆,拙劣之詞,不堪丞相尊耳。」 這時候必須謙虛!
曹盯著我,目深邃,彷彿要看到我靈魂深。片刻後,他忽然哈哈大笑,那笑聲帶著一種察一切的意味:「好一個‘分門別類,綱舉目張’!好一個‘人生長恨水長東’!董祀啊董祀,倒讓孤有些刮目相看了!」
他揮了揮手:「賬目之事,既已查明,乃吏員疏失、管理混為主。你為都尉,難逃失察之責,罰俸半年,以示懲戒!至于相關涉案吏員,由有司依律查辦!」
【叮!急任務完!功化解死局!】
【曹殺意值降至30%(從高度危險降至一般警惕)。】
【生存點+100。】
【蔡文姬好度+100(因宿主表現出的才幹與「文采」間接傳播)。當前好度:110(好奇rarr;略有好/深度探究)。】
【隨機技能獎次數+1。是否立即獎?】
「否!」我心裡狂喊,現在可不是獎的時候。
我趕跪下謝恩:「謝丞相明察!卑職領罰!定當竭盡所能,將功補過!」 罰俸半年?小意思!保住腦袋就是勝利!社畜準則:只要不被優化(頭),扣點獎金(俸祿)算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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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丞相府出來,我覺都是的,但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灑在上,前所未有的溫暖。活下來了!第一關,過了!
【宿主功逆轉「必死」局麵,初步獲得曹賞識(至是好奇),與蔡文姬關係破冰。請再接再厲,繼續您的「冤種拯救」之旅!下一階段任務預告:鞏固生存基礎,提升家庭地位(獲取文姬真心認可),並在曹陣營中尋找立足之地。】
我抬頭天,角出一笑容。地獄開局又怎樣?擁有現代知識和系統外掛,還怕玩不轉這東漢末年的職場(和場)?
嗯,接下來,該回去好好跟那位才老婆,「深」流一下了。好度110了,是不是可以嘗試……一起吃個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