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歸靡沒坐在主位,而是站在西域全景輿圖前。他揮手屏退左右,賬只剩我倆。
「解憂總經理,」他轉,目銳利得像鷹,完全不像外界傳言那個只懂樂的胖子,「匈奴的併購要約,妳怎麼看?」
開門見山。我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面試,也是考驗。
「惡意收購,意在壟斷。一旦匈奴得逞,烏孫將失去定價權,從合作夥伴淪為附庸。」我盡量讓聲音平靜,「短期看,他們能提供資金(騎兵)支持;長期看,烏孫的品牌(主權)就沒了。」
他點頭,手指點在長安的位置:「那大漢總部呢?他們的支援,什麼時候能到?」
我的心沉下去。最關鍵的問題來了。
「總部目前……有部流程要走。」我不能說總部自難保,那等于自斷後路,「但大漢集團的市場量和品牌信譽,是匈奴無法比擬的長期價值。」
翻譯:娘家現在沒錢,但名頭大,畫餅要畫得響亮。
翁歸靡笑了,是那種看穿一切卻不點破的笑。他踱步到我面前,材高大,投下極迫的影。
「知道為什麼我今晚只找妳,不找匈奴公主嗎?」
我抬頭,對上他的視線。這一刻,我確定他不是草包。
「因為左夫人只想著從烏孫吸,餵飽匈奴。而妳,」他頓了頓,「妳想把烏孫做大做強,因為妳的業績和烏孫綁在一起。我們是利益共同。」
高手。一句話點明本質。
我背後發涼,又興。這是個真正的玩家。
「所以,新CEO需要我做什麼?」我直接問。
「很簡單,」他坐回主位,姿態放鬆下來,「我要妳在三個月,幫我完兩件事。第一,拿出讓西域各『子公司』信服的聯合抗匈方案,鞏固我們的供應鏈聯盟。第二,」
他看著我,目深沉:「做出點讓所有人都看得見的『業績』。比如,一個繼承人。」
我心跳了一拍。KPI來了,而且是最核的那種——生孩子。
在烏孫,子嗣不是家事,是國策。是穩固權力的最直白籌碼。
「匈奴公主有兒子,我沒有。這是最大的優勢。」我陳述事實,聲音有點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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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創造優勢。」翁歸靡的語氣不容置疑,「我需要一個流著大漢和烏孫的繼承人,這比任何合同都更能證明我們的聯盟牢不可破。這是給部搖擺派最強的信號。」
他站起,結束談話的姿態。「解憂總經理,證明妳的價值的時候到了。別讓我失,也別讓妳背後那個風雨飄搖的大漢集團失。」
我走出王賬時,夜風凜冽。馮嫽立刻迎上來,眼帶詢問。
我看著,緩緩吐出四個字:「績效考核。」
馮嫽瞬間明了。低聲問:「目標是?」
「短期,拿出聯合方案。長期,」我上小腹,覺肩上擔子千斤重,「生出個『首席繼承』。」
馮嫽沉默片刻,然後眼神一亮:「老大,未必是壞事。新CEO這是在明確表態,他選我們這邊!他這是要徹底改革,擺匈奴的控制!」
我點頭。是啊,機會與風險並存。翁歸靡給了我最大的力,也給了我一個翻盤的舞臺。
搞定新CEO的第一步,就是讓他看到妳的利用價值。而最高明的搞定,是讓他覺得,妳的價值無可替代。
「走,」我拉披風,對馮嫽說,「回去加班。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抗匈方案的初稿。」
職場如戰場,今晚,又是一個不眠夜。
(第二章完)
第三集:KPI力來了:生娃是業績,還是肋?
「匈奴公主靠生『嫡長子』搶占權,我連夜寫方案:三男二,五年付——這KPI卷瘋了。」
馮嫽把那份《西域聯合反壟斷戰略規劃》摔在我案頭時,聲音帶著不住的怒火:「他們把妳當什麼?生育機嗎?」
我沒抬頭,繼續修改方案上的預算數字。賬篷裡炭火嗶啵作響,像極了我繃的神經。
「是
戰略投資
。」我糾正,「翁歸靡需要一個信號,向所有搖擺東證明,大漢-烏孫的聯盟不是短期合作,是
長期綁定
。」
在職場,你的、你的緣,都可以是籌碼。
馮嫽奪過我的筆:「可你的撐不住!太醫說你氣兩虧,這時候懷孕是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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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于抬頭看。我最信任的公關總監,此刻眼裡全是紅。我知道為我好,但……
「匈奴公主的兒子已經會騎馬箭了。我的『業績』為零。」我指著財務報表上匈奴派系年年攀升的預算占比,「
沒有繼承人,我們在董事會就沒有話語權。
翁歸靡再我們,也堵不住所有東的。」
馮嫽沉默了很久。然後,做了一件極其大膽的事。
拿出另一份文件,標題是《關于「繼承人計劃」的風險評估與替代路徑建議》。
「老大,生孩子是長期投資,見效太慢。我們等不起。」目灼灼,「我們得同步啟B計劃。」
我翻開文件,心跳驟然加速。裡面清晰羅列了烏孫董事會所有員的背景、立場和肋。右大將的名字上,畫了個紅圈。
「妳是說……」
「搞定他。」馮嫽指尖點在「安保主管」的職位上,「他是軍方實權派,翁歸靡的心腹。他點頭,能抵三個王子。」
我瞬間懂了。在幫我破局。
與其把寶全在一個虛無縹緲的「繼承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