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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蘭城外三十里,馮嫽遇襲。
百名匈奴裝束的騎兵截斷商隊,箭雨籠罩時,卻冷笑:「左夫人(匈奴公主)就這點手段?」突然用匈奴語高喝,「禿鷲部的勇士何時了閼氏的私兵?爾等可知截殺烏孫使節,等同向翁歸靡宣戰!」
騎兵首領作一滯。就這剎那,右大將埋伏的輕騎從沙丘後殺出!戰中,馮嫽穩立車轅,弩箭穿敵首咽。
三日後,帶著染的匈奴腰牌與樓蘭盟約返回烏孫。解憂親迎至王庭外,兩雙手握時,馮嫽低語:「樓蘭已定,但匈奴公主狗急跳牆,恐對您不利。」
「不敢。」解憂過盟約上樓蘭王印,語氣如冰,「因為明日,妳將『查獲』勾結舊貴族謀反的鐵證。」
是夜,翁歸靡震怒:馮嫽呈上左夫人與舊貴族信,證其毒殺解憂、嫁禍匈奴。王庭衛隊直撲左夫人營賬,卻見解憂早已端坐賬中,手捧一盞茶:「姊姊何苦?」
匈奴公主驚恐地看著飲下本該有毒的茶——無事發生。
「因為毒,早已被馮嫽換了糖。」
解憂微笑。這場「謀逆」從頭至尾是佈的局,既要清除政敵,更要翁歸靡與匈奴徹底決裂。
朔風捲過刑場,三顆舊貴族頭顱落地時,解憂在賬中輕哼漢地搖籃曲。的掌心著隆起的小腹,著新生命的悸。
「孩子,你將誕生于一個沒有匈奴威脅的烏孫。」
而萬里外長安城裡,霍展開報,指尖輕點「馮嫽」二字,對心腹嘆道:「解憂公主這把刀,比十萬大軍更鋒利。」
第四章:滲烏孫,暗掌兵權
赤谷城的秋日,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革脂的氣味。西郊的冶鐵坊日夜吞吐著黑煙,漢人工匠指揮烏孫奴隸將赤紅的鐵水倒範模,鑄造犁鏵與箭鏃。而三裡外新築的校場上,五百烏孫騎兵正以漢軍陣法練,為首的將領竟是解憂公主從長安帶來的家臣之子——李綏。
「弓弩齊,側翼包抄!」李綏高吼漢語口令,通譯急急譯烏孫語。騎兵們作略顯生,卻已初章法。校場高臺上,翁歸靡掌大笑:「漢家軍陣果然妙!若全軍皆以此法練,何懼匈奴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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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憂立于他側,微笑遞上一卷竹簡:「大王請看,李綏統計舊制:各部落騎兵自備刀甲,劣者不堪一擊。若統一配發新鑄兵械,戰力可增三。」指尖輕點最後一行小字,「然鑄械所費甚巨,或可請各部落獻金充作軍資——獻金多者,其子弟可優先新軍為將。」
「明為強軍,暗奪財權。」
翁歸靡渾然未覺,只慨嘆:「卿真乃吾之蕭何!」當日即下令:凡千騎長以上將領子嗣,皆需新軍訓;各部落需按兵力繳納「械賦」。此令一出,舊貴族嘩然——繳錢如割,送質子漢式新軍,無異自斷臂膀!
暗流迅速湧。三日後深夜,一名滿是的斥候跌解憂賬中:「公主……李綏遭伏擊,新軍兵械圖被劫!」幾乎同時,馮嫽疾步而,袖中出一枚狼首銅符:「匈奴公主的令牌,從刺客搜出。」
解憂捻起銅符,燭火映著冰冷的側臉:「倒幫了我一把。」突然賬外殺聲震天,翁歸靡提劍衝:「舊族叛!已圍住王賬!」
「時機已至。」
解憂猛地推開賬窗。只見遠山坳亮起無數火把,右大將率騎如利刃切叛軍!混戰中,馮嫽潛行至敵後,點燃堆積的草料。火借風勢,瞬間映紅半邊天——這正是解憂早已佈下的「烽火為號」!
叛軍大時,李綏突然率新軍從側翼殺出。他們手持統一鑄造的長戟,陣型嚴整如銅牆鐵壁,瞬間碾散烏合之眾。翁歸靡看得心澎湃,解憂卻輕扯他袖:「大王該親擒賊首,立威于三軍。」
黎明時分,叛的部落首領被縛于王賬前。解憂抱琴而坐,一曲《十面埋伏》錚錚響徹營地。當翁歸靡揮劍斬下敵首時,琴音驟止,揚聲道:「從今往後,烏孫軍權盡歸王庭!凡抗令者,如此顱!」
鮮浸草場的這夜,解憂悄悄步地牢。暗角落裡,匈奴公主蜷草堆,嘶聲道:「你這個妖……翁歸靡若知你連他的怒火都算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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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知道。」解憂蹲下,將一粒藥丸塞口中,「就像他不知道,你兄長的匈奴騎兵已被馮嫽假傳王令調往蔥嶺——此刻,該已漢軍俘虜了。」
當月,烏孫軍制大改:翁歸靡名義上統帥全軍,但調兵虎符需與解憂共執;李綏晉升萬騎長,馮嫽夫婿右大將總領邊防。舊貴族或降或死,其部眾被打散編新軍。
風雪夜,解憂獨坐賬中製嬰兒襁褓。馮嫽掀簾而,肩頭落滿雪花:「按您吩咐,『病故』的匈奴公主已送往長安為質。」遲疑片刻,「但翁歸靡今日問我,是否該立您為左夫人……」
解憂針尖一頓。左夫人?看向搖籃中睡的長子元貴靡。
「我的兒子,將來要坐的不是左夫人之子的位置,而是烏孫唯一的王座。」
起展開西域全圖,朱筆在烏孫與大漢之間劃下一道長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