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
安卓下載
iOS下載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Advertisement

​第一章:令西行​

西域的風總是裹著沙礫,吹過烏孫王庭的氈賬時,發出細碎如耳語的聲響。馮嫽攏了攏青灰的斗篷,指尖不經意襯一道——那是以藥浸過的羊皮,繡使者都督親手的「無字天書」。唯有以火燎烤,方顯其形。

「匈奴的使者昨日抵達赤谷城,帶來了單於的狼頭金杖。」解憂公主背對著,聲音得極低,手中銅剪緩緩修剪一盆漢宮牡丹的枯枝。賬燭火搖曳,將側影拉得修長,恍如長安未央宮中的剪影。「軍須靡驟逝後,翁歸靡雖傾向大漢,但親匈奴一派從未死心。我們需知己知彼。」

馮嫽垂首:「公主放心,臣已備好厚禮,明日便啟程往樓蘭。」

「明為賀樓蘭王壽辰,暗裡需查清兩事。」解憂轉,眼底銳一閃而逝,「其一,三個月前暴斃的漢使張騫之孫張騾子,死前是否真如匈奴所言『醉酒墜馬』?其二,匈奴在西域的屯兵據點,究竟藏於何。」握住馮嫽的手,塞一枚冰涼的玄鐵符牌,「繡使者在西域的暗線,見此牌如見都督。若遇險,可至敦煌『雲來客捨』尋一跛腳老翁。」

馮嫽頷首,將符牌藏好。深知此行兇險:樓蘭王素來搖擺於漢匈之間,而匈奴的左賢王此刻正駐兵於樓蘭邊境的孔雀河。更微妙的是,烏孫右大將須軻將以護衛之名隨行——此人究竟是翁歸靡的親信,還是匈奴的暗樁?

賬外忽起馬蹄聲,簾幕被一把掀開。右大將須軻大步踏,鐵甲鏗然,腰間彎刀沾著夜。他目掃過馮嫽,卻對解憂行禮:「公主,車馬已備妥。但探子回報,孔雀河南岸出現匈奴斥候。」

「無妨。」馮嫽抬眼直視他,角漾起一縷淡笑,「聽聞右大將曾單騎斬殺匈奴百夫長,莫非懼了零星探子?」

須軻古銅的面龐驟然繃,拇指無意識挲刀柄。這個漢總是如此,輕描淡寫一句話便能刺中他最不堪挑釁的驕傲。他悶哼一聲:「馮夫人舌利如刀,但遇敵時亦能如此。」

Advertisement

解憂公主適時介,遞上一卷彩帛:「此為贈樓蘭王的帛清單,還勞右大將清點。」待須軻退出賬外,忽對馮嫽低語:「此人曾是軍須靡的心腹,歸附翁歸靡後始終未被完全信任。你當謹慎。」

翌日破曉,駝隊迎著風沙西行。馮嫽於車輿中展開西域輿圖,指尖劃過樓蘭、茲、車師……最後停在匈奴王庭所在的北方荒漠。悄然取出懷中羊皮,就著輿車暗格的燭火一烘——焦褐紋路漸漸浮現,竟是一幅標註「鬼域」的兵力佈防草圖,旁有蠅頭小字:「張騾子左臂有狼牙刺青,匈奴死士印記。」

風沙驟急,撲打車簾如厲鬼拍門。馮嫽倏然收攏羊皮,耳際捕捉到一異響:那不是風聲,是箭簇破空的尖嘯!

「敵襲!護住馮夫人!」須軻的怒吼與兵刃撞擊聲同時炸裂。馮嫽猛地撲向輿車角落,一支狼牙箭已釘方才倚靠的車壁,箭尾猶

簾外濺起,駱駝哀鳴倒地。過翻飛的簾隙,看見須軻揮刀劈開一名匈奴騎手的嚨,熱噴上他冷的頰線。那雙總含疑忌的眸子,此刻卻如狼般鎖定敵陣深——一名戴青銅面的騎士正張弓搭箭,箭鏃寒,直指的眉心。

(第一章完)

第二章:監視與試探​

狼牙箭簇的寒,在馮嫽瞳孔中急遽放大。電石火間,一道黑影猛撲而至——須軻竟棄刀騰空,以鐵甲護臂生生格開箭矢!金屬撞出刺耳銳響,箭鋒偏斜,沒沙地。

「低頭!」須軻暴喝,反手將馮嫽按進輿車角落。車外慘嚎不絕,隨行護衛與匈奴伏兵已殺作一團。馮嫽車壁,指尖探袖囊,扣住三枚淬毒銀針。這是離開長安時,繡使者都督親授的保命:「見,慎用。」

過簾幕隙,見那青銅面騎士策馬迂迴,似要再度發箭。須軻卻已奪過敵弓,搭箭拉弦一氣呵!「嗖」的一聲,匈奴箭手應聲落馬,頭正著原本向馮嫽的狼牙箭。

Advertisement

「留活口!」馮嫽急呼。

須軻卻冷哼:「匈奴死士,擒住了也是咬舌自盡。」他揮刀砍翻最後一名敵騎,大步踏至面騎士旁,刀尖挑開青銅面——一張布滿刀疤的年輕面孔,左頰赫然烙著狼頭刺青。

「是單於庭的『狼衛』。」須軻凝重,蹲翻檢甲,忽從其出一塊赤玉牌,上刻扭曲符文。他瞳孔驟:「這是……樓蘭王室的衛令牌。」

馮嫽心頭一凜。樓蘭王壽辰在即,其衛令牌竟出現在匈奴刺客上?是嫁禍,還是樓蘭已徹底倒向匈奴?穩住氣息下車,故作不經意道:「右大將對匈奴印記倒悉。」

須軻猛抬頭,目如鷹:「夫人此言何意?我烏孫與匈奴纏鬥百年,認得狼衛印記有何稀奇!」他甩手將玉牌擲來,濺起沙塵:「倒是夫人,遇襲時冷靜得不似尋常

Advertisement
📖 本章閲讀完成

本章瀏覽完畢

登 入

還沒有賬號?立即註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