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大乾祖制,先帝駕崩,後宮妃嬪的下場只有兩種,有子嗣的,可以隨子嗣出宮,安晚年,而無子嗣的,則要搬到皇城別院,常伴青燈古佛,了此一生。
先帝只有孟元貞一個兒,除了秦昭南,其他妃嬪全都無所出,難道要把們全都關在清冷的別院,了此殘生?
孟元貞有些不忍心,因為那些妃子們以前對都很好,而且能被父皇納後宮的,都是一頂一的人兒,就這樣浪費了們的一生,孟元貞覺得太可惜了。
“母後,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
孟元貞轉頭看向了秦昭南,在心底里,自己的母後向來都是十分有主意的一個人。今日母後特意提起這件事,想來的心底應該早就有了謀劃了吧?
“哀家確實有一點想法。”
秦昭南看了孟元貞一眼,緩緩開口:“當年哀家宮的時候,先帝曾賜予哀家一片封地,就在南州境。那里山清水秀,又遠離京城,貞兒你不如把那些後妃們全都送到南州的秦家封地去,到時候我再寫一封書信給你小舅舅,他應該會妥善安置們的。”
南州秦家,是秦昭南的母族。
聽到秦昭南的話,孟元貞恍惚了一下——
對哦,朕的外公一族世代鎮守在南州,朕還有個做大將軍的小舅舅!
24 鎮南大將軍,秦子弦
孟元貞從出生到現在,從未離開過大乾京城,而秦家人這十幾年來,也從未進過京城!
所以,孟元貞從未見過自己的小舅舅,只是偶爾在一些奏章里,能聽到那個男人的名字。
一想到這里,孟元貞突然定定的看著秦昭南,問了一聲:“母後,你已經快20年沒見過秦家人了吧?你是不是想家了?不如這一次你也隨著們一起去南州吧,在那邊多玩一段日子再回來,朕會派黑鱗衛的人一路暗中保護你的。”
回南洲……
秦昭南的眼神閃爍了幾下,就聽到一旁的孟元貞再次開口了:“不行,黑鱗衛的人也不靠譜,他們連父皇都保護不了,朕不相信他們!要不這樣吧,我發一道旨意,傳小舅舅進京述職,這樣等他離京的時候就可以順便帶走那些妃子們,而母後你也可以喬裝和他一起回去南州,與家族里的親人們好好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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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元貞覺得自己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而一旁的秦昭南聽到的話,則完全愣在那里——
傳秦子弦京!
那小子,會來嗎?
在秦昭南的記憶里,弟弟秦子弦還是一個小不點。
離開南州那一年,秦子弦才八歲,當時他哭的不過氣,一路追著的儀仗隊,一直跑了幾里地,而卻狠心的沒有再回頭去看他一眼。
秦家世代鎮守南州,秦父當年因為功高蓋主,一直被天帝忌憚,後來,秦昭南嫁給了當時還是太子的孟彥霆,秦父則被封為鎮南王。
大乾皇室人丁稀薄,朝廷里,一共有三位異姓王。所有的異姓王,全都是鎮守一方的大將,無詔不得京,否則,按謀反論!
就在五年前,秦父舊疾復發,病膏肓,南州那邊連續給京城發了十封書信,想要讓秦昭南回南州去見父親最後一眼。
而那些書信……都被先帝扣下了。
秦昭南也是事後才知道這件事,可惜那時候秦父已經去世了。
回憶起些許往事,秦昭南的臉上出了無比復雜的神,最後,還是忍不住抬眸微笑著看著孟元貞:“貞兒對母後好,母後知道的,不過你小舅舅如今已經是鎮守一方的大將軍,他哪有時間進京啊!”
大乾的異姓王大多數是不能世襲的,所以秦父去世後,秦子弦雖然掌管了他留下的軍隊和勢力,但是沒有朝廷的冊封,他不能稱王,而先帝還在位的時候,已經在執行削藩的策略了,所以他最後,用一紙詔書封秦子弦做了鎮南大將軍,命他繼續鎮守南州。
無形之中,秦家與皇室,又多了一些隔閡。
如今的秦昭南也不知道,若是他們姐弟再次相見,會是怎樣的場景……
“母後。”
孟元貞看出了秦昭南的猶豫,不由得再次開口道:“就算小舅舅他現在是大將軍又怎麼了?大將軍就不能見姐姐和外甥了嗎?朕可是皇帝!朕要他進京,他就必須得進京!”
孟元貞微微挑眉,語氣格外的認真:“等一會兒吃完了早膳,我就去書房寫圣旨,詔他進京!”
這丫頭,還是這般隨心所。
不過……
秦昭南沒有再阻止孟元貞,畢竟在的心底里,還是想要見一見自己的親弟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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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倆在賞心殿吃完了早膳,孟元貞就風風火火的去書房寫圣旨了,而秦昭南則在一群宮侍的跟隨下,回到了寧宮。
寧宮里百花齊放,暗香浮。
秦昭南踏寢宮之後,絕的臉上立刻收斂起了所有的笑容。
“太後,瑛太妃來了,已經在殿里等候多時了。”
寧宮的宮在一旁低聲稟告著。
“嗯。”
秦昭南冷冷點頭,隨即揮了揮手,宮苑里的宮和侍們全都練的散開退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