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時,一場意外帶走了姐姐。
可在簽死亡確認書時。
媽媽看著我跟姐姐一樣的面容,把死者的名字寫了「周書意」。
周書意是我。
逝去的姐姐周書音。
我哭著問為什麼。
媽媽說,「因為你害死了書音。」
哥哥說,「你要用你的一生向書音贖罪。」
他們怨我、恨我,帶著怒氣質問:「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
直到查出癌癥那天。
我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笑著問他們,
「我的墓碑上能拿回『周書意』這個名字了嗎」
1
冬天冷冽的寒風吹在上。
我攥著口袋里的癌癥診斷單,一步步跟在媽媽和哥哥周南的後。
來到姐姐的墓前。
媽媽蹲下,一遍又一遍仔細拭墓碑:「書意,媽媽來看你了。」
墓碑上張的照片,是一張跟我一模一樣的臉。
裡面躺著的人是姐姐周書音。
而書意,其實是我的名字。
我的口酸發,手也不自覺攥了口袋里的癌癥診斷書。
媽媽依舊在絮絮叨叨地跟姐姐說著己話,提醒天氣涼了要穿服,提醒不要為了減而節食。
我低頭聽著,心漸漸麻木。
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周南打開一把傘,撐在媽媽跟墓碑的上方。
只有我還在淋雨。
明明只是斜風細雨,但打在上卻又疼又冷。
這雨,我好像淋了很多年。
媽媽說完話,收拾了東西站起來,我,「走吧,書音。」
口袋里的診斷書突然發沉。
見我不,媽媽又,「走吧,書音。」
我低著頭,口那冷意突然瘋漲發。
看著墓碑上的名字。
我開口:「媽媽,我不是書音。」
媽媽置若罔聞,自顧自地說:「書音,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我不是書音。」
媽媽停住腳步,轉,微笑看著我:「你不是書音,那你是誰」
指了指墓碑上的名字:「書意已經死了,你不是書音你是誰!」
媽媽的聲音逐漸尖銳,表悲傷又猙獰。
我連連後退,那三個字在邊盤旋,咬出了卻發不出聲。
媽媽走了。
周南走了幾步,又轉看我,眼神冷得像冰刃。
「你的名字只能是書音,別讓媽媽不開心。」
我站直了,攥口袋里的診斷書,突然想笑:「那我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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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我的墓碑上能拿回『周書意』這個名字了嗎」
周南臉僵了一下,又出譏笑:「又要死」
「這招早就沒用了。」
不是早就沒用。
是從來就沒用。
是從來沒人期待活著的人是我。
2
書音是我的雙胞胎姐姐。
我們有著幾乎一樣的容貌。
但的生命終止於 17 歲。
高二寒假那年,我們全家去瑞士雪。
那天天氣惡劣,教練不建議進行雪項目。
但我們還是去了。
後來遇上了雪崩。
救援隊先挖出了我。
媽媽激地抱住我,「太好了,太好了......」
在鬼門關走了一圈的我也嚇得不輕,抱住了媽媽哇地哭出聲,「媽媽,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但的卻瞬間僵住,抱住我的手緩慢鬆開。
「你是......書意」
還沒等我反應,就踉踉蹌蹌站起來朝救援隊跑去,帶著凄厲的哭腔。
「求求你們,快救救我兒,我兒還在下面,求求你們......」
最後挖出的是失去生命征的姐姐。
媽媽抱著哭得聲嘶力竭。
哥哥周南在旁邊也悲戚不已。
我想要過去看看。
媽媽卻轉給了我一掌,「為什麼這種天氣你還要讓書音陪你去雪!」
我了,看著死去的姐姐,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為什麼死的人不是你」Ṭüₖ
的雙手深深嵌我的肩膀,將我晃得頭暈目眩,「為什麼為什麼!」
我的眼淚簌簌流下。
可是我也是你的兒啊,媽媽。
醫生讓媽媽確認死者份。
媽媽紅著眼看著姐姐的尸,又轉頭看向我,平靜的口突然猛烈起伏。
「周書意。」
我劇烈搖頭,哭喊著去拽著的手臂,「媽媽,不是的,是姐姐,我才是周書意。」
「醫生說你因為短暫缺氧造輕微大腦損傷,是你弄混了,書音,你先去好好休息。」媽媽突然變得平靜,眼神空得仿佛木偶。
我求助地看向哥哥周南,哭得眼睛通紅,聲音嘶啞。
「哥,你說啊,我才是書意,求你了,跟媽說清楚啊。」
但是周南卻用憎恨的眼神看著我,
「都是你的貪玩和任害死了書音,你該用你的一生向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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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著淚癱在地上。
沒人想要我活下來。
沒人想要我活下來。
他們都覺得該死的是我。
至此。
周書意死了。
而我了周書音。
3
煙花在天空綻放。
除夕夜的到來,大街小巷都充斥著團圓的氣息。
周南第八次打電話給我。
我接起。
「回來吃飯。」
生的、命令的聲音。
周南其實很久沒有這樣跟我講話。
上一次還是姐姐剛去世的時候,那段時間他恨我,厭惡我。
後來我扮演姐姐扮演得越來越像,像到他們都不自覺地將我當作姐姐。
周南才開始對我和悅,說話的語氣都曾有過一個重音。
直到那天在墓地我撕下了偽裝。
淡淡地說:「你們真的歡迎我回去嗎」
周南說:「書音,團圓的日子就該一家團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