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遠綻放的煙花,突然覺得厭煩:「如果是書意呢可以回去嗎」
電話直接掛斷。
聽著手機里的忙音,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還是回了家。
剛到玄關,就聽到餐廳里傳來歡聲笑語。
「周南哥,你包的餃子真好看。」
「姨媽,你煮的湯太香了吧,我恨不得立刻喝上一口。」
是表妹佳佳的聲音。
兩句話把周南和媽媽哄得合不攏。
「你啊,就算是一株草都能被你夸花。」
「我說的明明是實話呀,你說是不是,周南哥」
周南縱容又寵溺的聲音響起,「嗯,你夸得對。」
他們對佳佳的寵,是在姐姐去世後與日俱增的。
要說像,其實佳佳跟姐姐是最像的。
我跟姐姐不過是占了雙胞胎的名頭,共用一張差不多的臉。
但格上天差地別。
而表妹佳佳,雖然長相跟姐姐只有三分相似。
但無論是格還是興趣好上,跟大家印象中的姐姐是一樣的。
大家覺得姐姐熱學習,乖巧聽話。
佳佳也是如此。
們都是長輩喜歡的孩子。
而周書意就不一樣。
以前的周書意就是個假小子,上樹掏鳥蛋,下河魚蝦,隔三岔五還總跟男孩子打架。
是讓長輩頭疼的孩子。
我站在玄關,想走。
他們才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人,這個時候加反倒不倫不類。
倒是佳佳先發現了我。
「書音姐回來啦」看到我拿著的行李箱,疑地問:「姐姐拿著行李箱做什麼,是要出差嗎Ṭű̂ₜ」
我淡淡地說:「不是,我在外面租了房子,打算搬出去住。」
哐啷——
廚房里傳出碗碟碎裂的聲音。
4
佳佳第一時間沖進去,「姨媽,你的手有沒有傷」
我跟了進去。
看到媽媽第一時間是提醒佳佳不要碗碟碎片,「你別收拾,小心傷。」
我又退了出來,坐在沙發上,出神地看著春晚。
我出現後,氣氛變得僵。
飯桌上活躍的只有佳佳。
給媽媽盛湯,「姨媽你做飯辛苦啦,一定要多喝一點哦。」
「周南哥包餃子也辛苦啦,我剛包了一個幣餡的餃子,誰吃到了可以說出一個新年願,我們一起幫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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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書音姐,」給我夾了個,眨著眼看向我,「書音姐,你最近是不是上班太辛苦了,我看你都瘦了很多,臉也不太好。」
我低頭咬了口餃子,「最近加班有點多,睡眠不足。」
周南看了我一眼,冷哼,「裝可憐的伎倆用到什麼時候。」
我吃飯的作頓住,覺得自己剛剛下意識低頭的作真是多余。
誰會在意一個早該死了的周書意到底健不健康
里突然咬到幣。
我吐到手心。
佳佳哇了聲,「書音姐,你可以許個願。」
我說:「我想搬出去。」
周南重重地把筷子摔在桌上。
5
我在房間收拾東西的時候,周南跟了上來,站在房門口。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我作沒停,將慣常穿的一些服收進行李箱。
我鬧什麼
我哪有什麼資格鬧。
將行李箱合上,我站起來:
「每次在我不願意扮演姐姐的時候,你們都要找佳佳來,讓我看看合格的兒和妹妹應該是怎樣的,有意思嗎」
周南鐵青著臉:「那也是你的問題,書音怎麼死的你心里清楚!」
我就是再清楚不過,所以才選擇一個字都沒說。
「是啊,書音死了,那我是誰」
「你是誰重要嗎」媽媽不知何時過來,此時也站在門外。
簡單一句話,仿佛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心口。
我是誰,重要嗎
在姐姐剛去世的時候,我曾經哭著問過:
「為什麼對姐姐那麼偏心為什麼我明明活著你卻看不見」
神麻木地看著我,「你問一個失去了一個兒的母親這些話,合適嗎」
「你想我說什麼難道我要慶幸死去的是書音,不是你嗎」
拽著我,去看姐姐的照。
「周書意,是你貪玩害死了書音,你現在還要霸占媽媽和哥哥對的嗎」
「不是......」我搖著頭解釋,「那天不是我要帶姐姐去玩的。是姐姐說天氣惡劣也沒關系,很厲害,帶我出去玩一定不會有問題,所以我才——」
「夠了!」媽媽厲聲呵斥我,「這時候你還要書音承擔你犯下的錯誤,你太自私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
的天平是會毫無緣由地傾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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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如果長不媽媽期的樣子,是得不到媽媽的的。
就算我沒做錯什麼。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問過一句為什麼。
胃部開始一陣揪疼翻滾,額角冷汗直冒。
我只有拼命地攥住行李箱拉桿,直到手指泛白,才不至於讓自己癱下去。
我說:「對,不重要。所以我走了,可以嗎」
「這個房間以後可以讓佳佳搬進來,你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
「書音,」媽媽盯著我手里的行李箱,「你為什麼突然變這樣」
這時候,還想我去扮演心中最的那個兒。
翻滾得難的胃部讓我的緒有些糟糕。
我再也維持不住好臉:「是你們強行改變了我,我現在只是不想裝了而已。」
接著,拖著行李箱一步步朝門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