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媽媽邊的時候,手,輕輕拉住拽住我的行李箱。
心頭一,不控制地,升起了那麼一期待。
盡管連我自己都不明白在期待什麼。
卻聽見開口,帶著哀求,「書音,媽媽不能沒有你。」
不能沒有書音。
不是書意。
書音才是他們的神寄托。
如果我強行要回書意的份,就是在霸占本該屬於書音的。
可我只是活了下來,我做錯了什麼
周書意做錯了什麼
我一字一句地說,「我是書意。」
隨即,拉住我行李箱的手一點點鬆開。
我聽見媽媽的聲音也變得冷漠。
「你今天如果踏出了這個家門,就不要回來了。」
6
——你今天如果踏出了這個家門,就不要回來了。
這句話,在很久以前,媽媽也對我說過。
那是姐姐剛去世的時候。
媽媽執意把我當姐姐,讓我去讀的高中,讓我去考生前想考的大學。
我反抗,我聲嘶力竭地吼。
媽媽將姐姐的照擺到我的面前。
「要不是因為你,書音這個時候應該坐在學校里好好學習,是你剝奪了讀書的權利,你明白嗎!」
慘白的面龐瘋狂又扭曲。
窗外暴雨雷鳴,一道閃電劃破天際。
轟隆一聲。
腔中積的氣息突然瘋狂滋生,砰的一下,隨著這聲驚雷炸開。
我站起來,拿起姐姐的照猛地摔到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
「姐姐死了!周書音早就死了!你什麼時候才醒過來!」
我拔就往外跑。
「站住!」
後的媽媽住我:「你今天如果踏出了這個家門,就不要回來了。」
我回頭。
看到拿著摔碎的相框碎片,抵在自己的手腕上,「書音走了,我也活不了。」
毫不猶豫地往手腕上割下去,鮮紅的滲出。
「媽媽!」
不我,但利用我殘存的綁架我。
那一天,我終究還是沒有踏出那個家門。
我乖乖當起了周書音。
周書意死在了里。
那天後,我已經分不清是我病得重一點,還是媽媽病得重一點。
但現在。
殘存的被消耗殆盡。
我沒有猶豫地往外走,「這個家我也不打算再回。」
7
斬斷和親人的聯系並沒有想象中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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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卻是異常輕鬆。
除了時常折磨我的病痛以外。
醫生新開的藥藥效有些猛,我在馬桶邊吐得力。
緩了好一會兒才從地上爬起來,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臉慘白得有些嚇人。
但我莫名地有些想笑,甚至有點想像偶像劇中的傻白甜主一樣,揮舞拳頭對著鏡子中的自己說一聲「加油哦周書意!」。
今天確實需要加油。
之前一直跟進的項目今天應該能簽合同,這個單子簽下來提不。
我能夠拿著這筆錢,買到最好的進口藥舒緩我的病痛,然後愉快地去玩一場,再迎接我的死亡。
為了掩蓋病態,我涂了一層又一層底,直到看不出任何異樣。
臨出門的時候,突然收到周南的消息。
「不要以為憑著自己能過得多好。」
我當他發癲,沒有理會。
譚總的項目我實實在在跟進了一年,會談時氣氛很輕鬆。
只是免不了要喝幾杯酒。
此時酒的刺激讓我的胃部有些痙攣。
但我面上還是保持笑容。
好在事還算順利,譚總已經把合同拿過去了。
他提筆的時候,包廂的門突然打開了。
周南進來,邊跟著我們公司銷售部另一個組的組長肖瑩。
周南笑著說:「聽說譚總在這邊談生意,正好進來看看,不知道是否打擾到」
周南的公司規模不小,加上最近剛好踩在風口上,圈人都對他客客氣氣的。
譚總立刻就放下筆,站起來跟他寒暄。
「當然歡迎,早對周總有所耳聞,一直想找機會拜訪。」
周南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桌面的合同。
然後主向他介紹肖瑩:「這位是 GM 的肖經理,之前一直想跟你聊聊,但一直沒機會。」
譚總也是人,接了話頭在試探:「應該是我的書不懂事,不認得周總的人。」
周南沒否認這句話,又拋出了橄欖枝,「最近我們有個項目,期待能夠跟貴公司合作。」
繞了彎的話。
久經商場的人都知道連帶條件是什麼。
譚總只要把單子給肖瑩,周南就會跟他的公司合作。
肖瑩順勢笑著坐到了譚總旁邊,從包里拿出項目合同,笑意盈盈地介紹。
是跟我一樣的項目。
是我跟進了一年多的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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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耗了一年多的心力。
周南簡單幾句,譚總就把我的合同放到一邊。
肖瑩又那麼剛好,不小心倒了紅酒杯,把我的合同浸。
哎呀了一聲,一臉抱歉地看向我,「不好意思啊周經理,你的合同弄了。」
「不過——」眨眨眼,「應該沒關系吧,反正也用不上了不是嗎」
自我進公司後,肖瑩就跟我不對付。
經常致力於給我使絆子,想方設法地半路截胡我的單子。
在我還願意扮演書音跟周南維持表面和平的時候,我跟周南提起過這件事。
「肖瑩今天又搶我單子,這個人真的很討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