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南明知道是我的死對頭。
現在卻還明晃晃地帶著過來搶我的單子。
怪不得今天會突然發那條消息給我。
原來是想警告我,離開了周家我什麼都做不。
胃部痙攣開始加重,一陣陣痛幾乎讓我直不起腰。
面前的所有事都在刺激我的。
額角沁出一顆顆豆大的冷汗。
我看向周南,疼痛讓我了骨頭,帶著點祈求地開口:「我很需要這個單子。」
這筆錢至能讓我在死之前的這段時間過得面一些。
周南眼里短暫地劃過一抹猶豫,但很快又恢復他高高在上的周總姿態。
「你是誰」
他是想以此,讓我親口說出我是周書音。
想迫我繼續延續姐姐的生命活下去。
他們恨我一次又一次殺死周書音。
卻沒想過他們也在一次又一次地殺死我。
沒人在意。
沒人在乎。
腹部疼得要死。
我卻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角沁出了眼淚。
我站起來,咬著牙,梗著脖頸,拿起面前酒杯,潑到了他的臉上。
8
回到家。
我蜷在沙發上,今天的疼痛比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點的外賣還在桌上。
冷卻後有白的油漬凝結。
油膩。
噁心。
胃部開始劇烈翻騰。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緩慢地、踉蹌地,幾乎是爬向洗手間。
在裡面,我吐得天昏地暗,痛苦猶如浪將我吞沒。
我本可以不這麼痛苦。
我本可以拿著那個單子的提,買到好的進口藥,讓最後的時過得愉快舒適一些。
可是周南不給我。
疼。
我渾渾噩噩地想著,要不就這樣吧。
太疼了。
反正也沒人希我活著。
浴缸逐漸裝滿水。
我緩慢地挪向它,打算將自己沒其中。
反正也是要死。
現在死了也好。
突然被咬住。
茅圖咬著我的腳,小聲嗚咽地著。
它看著我,小狗眼里帶著心疼。
我沒力氣了。
茅圖跑過來,乖乖地坐在我的邊,一直仰頭看著我。
我低聲哭泣,然後,緒越發不可控制,開始放聲大哭。
媽媽不我。
哥哥不我。
我明明有親人。
但我卻是一個人。
茅圖也跟著嗚咽出聲,它一下下用爪子拍著我的。
我放肆地宣泄著緒,直到冷靜。
我抱起茅圖,一下一下著它的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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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茅圖了,但我不能自私地讓它一直陪在我的邊。
「茅圖,要記住媽媽很很你。」
這幾天我已經在社上發布了領養公告,今天會有領養人上門看茅圖。
約定的時間差不多到了。
我爬起來,簡單收拾了下自己,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茅圖似乎到了什麼,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門鈴響起。
我抱起茅圖去開門。
周南站在門外。
9
我為了友好社而出的和善笑容,在看到周南的那一刻,全部垮掉。
「你來干什麼」
他嘲諷地提起角:「你在網上跟我流的時候不是這個態度。」
我不知道這段時間一直以來跟我聊天的是他。
他以一個狗人士的份跟我談,並且表示樂意領養茅圖。
我想他或許以後可能會是茅圖的新家人,所以一直對他很禮貌。
「如果知道是你,我會直接拉黑。」
他的臉變得難看,看向我懷里的茅圖,從不願意占下風的他開始對我進行攻擊。
「它跟了你真是倒霉,不過也比以前進步了,畢竟,以前玩膩了的寵你都是直接弄死,現在起碼還會給其他人領養。」
我黑了臉。
以前我曾經撿過一只流浪狗回家。
我們三個都很喜歡它。
每天放學都搶著第一個回家喂它。
三個月,就把它從瘦瘦小小一只,喂了胖乎乎的煤氣罐。
可是有一天,突然看到小狗口吐白沫死掉了。
姐姐蹲在它旁邊哭得眼睛通紅。
我問小狗怎麼了。
噎噎地說:「胖虎給了我一塊骨頭,說帶回來給小狗吃,小狗一定喜歡。沒想到小狗吃了以後就一直搐,沒過一會兒就死了。」
很自責,一直在哭。
我也很難過。
但是我知道這會兒我但凡表現得難過一些,姐姐肯定會更自責。
於是我攥拳頭,強忍眼淚,故作輕鬆地說:
「不就是一只小狗嘛,死就死了,沒關系的。」
這句話剛好被ṭų⁺回來的周南聽見了。
他眼睛通紅,憤恨地看著我:「周書意,你真沒良心!」
後來我知道,是胖虎故意把浸了老鼠藥的骨頭讓姐姐拿回來喂小狗。
我就把胖虎堵在巷子里,狠狠揍了一頓。
胖虎個頭很大,我個頭小,在打架上我占不了多大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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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下手狠,打不過我就用牙齒咬。
胖虎被嚇壞了,哭著跑回去找媽媽。
於是他媽媽就帶著鼻青臉腫和滿手臂牙印的胖虎,來找我媽媽告狀。
媽媽拿起撣子打我。
我疼得要命,但愣是咬著牙一聲沒哼,也不認錯。
「我沒錯!胖虎把小狗毒死了!我就要打他!」
周南在旁邊冷冷地看著:「是你玩膩了小狗,把它弄死了。現在你不僅打人,還誣陷胖虎。」
我聽了氣急,紅著眼沖過去踹了他一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