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小狗是我撿回來的,我為什麼要害死它!你明明是我的哥哥,為什麼幫著別人!」
周南也梗著脖子喊:「就是你毒死小狗的!你說一只狗而已,死了也沒關系!」
從頭到尾,小狗本就不是我毒死的。
周南卻從來不相信我。
直到現在。
我忍了忍,後來索不忍。
抬起手。
啪——
往他臉上扇了一掌。
「我再說一次,小狗不是我毒死的。」
他怒斥我:「周書意!」
他很久沒我這個名字。
現在的代價是伴隨著凌厲的掌風。
手掌在距離我的臉還有幾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周南抬著手,臉鐵青地看著我。
茅圖在我懷里沖他狂吠。
我抱茅圖:「打嗎不打就滾。」
10
周南走後,我在社平臺刪除了找人領養茅圖的信息。
這些垃圾人我不想再到。
我了茅圖的腦袋:「放心,媽媽一定會給你找個好人。」
這段時間我的狀態越來越差。
我去醫院復診。
醫生反復斟酌話。
我直截了當地問:「您說吧,我大概還有多時間。」
醫生盡可能使自己的語氣昂揚向上一些:「保持積極樂觀的心態,剩下的時間還是比較充足的。」
他又從屜里出了一張名片:「他們的團隊最近在研究癌癥方向的治療,目前在試驗階段,如果你興趣,可以作為志願者加他們的團隊。」
「謝謝。」
我接過名片放進包里。
出了醫院,我就約了殯葬公司的經理。
他帶我去墓園,給我介紹墓地風水,還說他們可以制定個化葬禮。
「周小姐,您有什麼特殊要求盡管提,我們都會滿足。」
在之前,我想過,我要「周書意」三個字刻得很大很大,大到占滿整個墓碑。
讓人隔著很遠很遠就能看清這三個字。
讓大家知道我周書意。
我就周書意。
不是周書音。
但是這一刻,看著滿山寂靜佇立的墓碑。
我突然釋懷了。
人死了就是死了,什麼都沒有了。
之前所執著的,所堅持的,所想要的,好像,都不重要了。
在最後的時間,應該放過自己。
人不要著相。
我說:「留白吧,什麼都不要寫。」
回到家。
Advertisement
卻發現茅圖不見了。
我找遍整個小區,還是沒見它。
我想到了周南,給他打電話。
電話里傳出茅圖的吠聲。
我手心冒冷汗,問他:「你到底想干什麼」
周南說:「回家一趟。」
11
周南還是一樣。
為了達到目的,他可以用盡一切手段。
我還是回去了。
茅圖被關在籠子里。
看到我的時候不安地著。
像以前的我。
被困在這個家里。
害怕、恐懼、不安,卻逃不掉。
但現在,我一定會帶著茅圖離開。
家里到充斥著死氣沉沉的味道,令人抑得不過氣。
媽媽坐在沙發上,毫無生氣的樣子像一顆枯樹。
抬頭看向我,看到我剪短了頭髮。
瞳孔瞬間,眼神變得犀利,「誰允許你剪短髮」
從小到大,姐姐都留著一頭黑順的長髮。
而我覺得長頭髮礙事,大多數時候都是留短髮。
自從姐姐去世後,媽媽就著我留長髮。
他們覺得這才像姐姐。
現在,我恢復了我原來的樣子。
不滿意了。
可我卻前所未有的平靜,且十分配合。
我說:「媽媽不喜歡嗎那我可以變回長髮。」
我走回自己的房間,從最深的屜里拿出一頂假發,練地戴到頭上,又出端莊乖巧的笑容。
「這樣呢,媽媽喜歡了嗎」
媽媽不知道,其實我從來沒留過長髮。
為了讓我更像姐姐,著我留長髮。
但是我剪掉了。
一直以來看到的長髮都是我戴的假發。
假發之下是我對周書意最後的執著。
在旁邊的周南眉頭皺起:「你又要干什麼」
我依舊平靜地笑:「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你們我干什麼我就干什麼,還有什麼不滿意嗎」
平靜的我卻換來媽媽激昂的質問。
站起來,走向我,一把拽掉我的假發。
「你是故意用這種方式表達你的不滿嗎」
「到現ťŭ̀⁽在為止,你還是不肯承認因為你書音才死的」
「我們不過是讓你替書音活下去,為什麼你還覺得很委屈」
「你怎麼這麼自私,你為什麼跟你爸一樣自私!」
提起爸爸,的緒由激轉變為崩潰的邊緣。
拿起剪刀,用力地,一刀一刀剪斷那頂假發。
「為什麼你們都一樣自私!」
Advertisement
爸爸是家里的忌。
在我還很小的時候,爸爸就拋下我們,離開了家。
他沒有出軌,也沒ƭūₓ有出任何意外。
他只是在風和日麗的某天,發現自己已經不媽媽,也不這個家了。
他覺得在這個家,更多的是到對柴米油鹽的厭煩。
他討厭小孩的哭聲和吵鬧,討厭夫妻之間對於生活瑣事的計較和綿綿不斷的爭吵。
他不想要這樣的生活。
他想去擁抱更遼闊的天地。
他要自由。
於是他就背起了行囊,在一個早上,留下離婚協議書,留下三個小孩,離開了這個家。
自那以後,媽媽每天以淚洗面。
說爸爸是個自私的人,他誰都不,他只自己。
然後,媽媽就好像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