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上的病。
變得很奇怪,緒起伏很大,一會兒開心,一會兒暴躁。
隨著我們越長越大,媽媽對我的態度也越來越怪。
看著我的時候,眼神時常是虛的,緒也多變。
有時充滿了,有時卻也滿是恨。
後來我才知道了原因。
我們三個人中,我的格最像年輕時候的爸爸。
所以在爸爸離開後,把對爸爸又又恨的復雜投到我的上。
所以的天平自然而然地向姐姐傾斜。
直到姐姐去世。
所有在織、煎熬洶涌的緒都轉嫁到了我的上。
多年的怨念、委屈、痛苦和忍,都轉到了我的上。
恨我。
不我。
就是不我。
我早該接。
我自始至終都很平靜。
看著被媽媽剪得稀碎的假發。
我笑著說:「媽媽,你還記得我第一次剪短髮的時候嗎」
12
「當時我剪完後被班上的同學嘲笑,他們說我是不男不,像個丑八怪。」
「我回到家躲著哭,哭得可難了。」
「是你抱著我安,給我看鏡子里的自己,笑著夸我,『誰說我們家書意丑的,我們家書意剪什麼頭髮都好看』,媽媽就喜歡你剪短髮的模樣,多可啊。」
「原來你一點也不喜歡啊,媽媽。」
我走過去,從手中拿過那頂被剪得稀碎的假發。
戴到了頭上。
腹部又不合時宜地痛了起來。
不同於平時緩慢綿長的疼痛。
這一次的疼痛來得洶涌而尖țŭ̀⁰銳。
明明在出門前我已經吃了雙倍的止疼藥。
我額頭冒著冷汗,但還是強撐出笑。
「媽媽,是爸爸自己要走的,關我什麼事呢」
「姐姐去世也不是我的錯。」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讓你從始至終都不喜歡周書意。」
「不喜歡就算了吧。」
「以後也不會再出現了。」
我朝走過去,每走一步,腹部就仿佛被尖銳的刀刺一次。
但我還是站到了的面前。
手,輕輕環抱。
「媽媽,這是周書意最後一次抱你了。」
媽媽手里的剪刀掉到了地上。
我抱茅圖走的時候,周南追了出來。
他的表很古怪。
「別戴那頂假發了,很難看。」
我順從地摘下:「好。」
他的眉頭又狠狠皺起:「你今天在演什麼為什麼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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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是因為還在乎。
是想通過緒的宣泄,讓對方知道自己並不喜歡這樣,希對方改變。
但現在,我已經不抱任何希了。
無所謂。
怎麼樣都行。
我已經懶得浪費緒。
我已經沒有力氣去爭執、去對抗。
他們想怎樣都行。
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面了。
從今天起,我沒有家人。
我笑著說:「你可真難伺候,聽話也不是,不聽話也不是。」
周南總覺得今天的哪里很奇怪,但卻說不上來。
有些話到了他的邊。
他想解釋為什麼他抱走茅圖,為什麼搶走的單子。
其實只是想讓認錯回家而已。
但話到邊,還是咽了下去。
然後,他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眼前。
13
那天後,周南恰好要出差兩個月。
這兩個月他時常會想起最後那天看到周書意的場景。
的狀態令他到古怪。
平靜得像一汪死水。
以前的周書意是什麼樣的呢
家里三個小孩。
他跟書音像媽媽。
只有周書意特別。
自從爸爸離開後,媽媽就一直告訴他們,要聽話,要爭氣,要懂規矩,媽媽只有我們了。
所以他跟書音一直都很乖巧,是學校的好學生,家長眼中的好孩子。
他們忍,克制,循規蹈矩,不敢出錯,除了禮貌和微笑,其他緒都是淡淡的。
鄰居都夸他們是好孩子。
但周書意不一樣。
就連巷子口賣煎餅的有時候也他跟書音的腦袋說:
「你們啊,就是太乖了,死氣沉沉沒個孩子樣。」
「書意雖然調皮了些,但是看著鮮活。這孩子,在你們家苦水的澆灌下,倒是自己活出了另一番心。」
煎餅說話的時候,周書意正在旁邊風卷殘云地吃完手里的手抓餅。
手抓餅Ṫŭ̀ₗ里喜歡放很多番茄醬,因為吃得太快,番茄醬沾到了角。
掏了掏書包發現沒帶紙巾,於是不拘小節地隨意用手背一抹,然後又往子上。
周南皺眉。
他想,回去肯定又要被媽媽罵。
每次把服弄得臟兮兮的,都要被媽媽罵一頓。
所以他跟書音每天都小心翼翼地,盡量讓服干凈整潔。
當然,也因此失去了很多樂趣。
周書意其實每天都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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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考試沒有進班級前十挨罵。
因為爬樹挨罵。
因為放學沒有準時回家挨罵。
因為下雨天跑出去玩水挨罵。
因為打架挨罵。
有一次,書音在放學回家路上被幾個調皮的男生欺負。。
他們將小炮仗扔進泥水里。
小炮仗炸開後,飛濺起的泥水弄臟了書音的臉龐和服。
書音嚇哭了。
惡作劇的男生在旁邊大笑。
周南很氣憤,卻總是顧慮太多。
周南會想我打架了會不會挨媽媽罵,會不會因為打架而失去好學生的榮譽,會想我一個人上去能不能打得贏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