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里僅有寥寥幾張照片,出現頻率最高的是一個圓臉可的,想必就是這的主人了。
白夢妃有些迷茫地坐在地上,此刻心中滿是疑問,完全不明白張順為何要殺自己,而自己又為何會變這個小孩。
白夢妃突然想起,當時解剖時張順便行為異常,似乎一直試圖阻止繼續驗尸,甚至在發現尸有問題時痛下殺手。
所以,那尸真的有問題是麼?
不管怎樣,先離開這里要。
白夢妃深吸一口氣,確定好目標。
山林中,一個小小的影拖著扭傷的腳,吃力地前行著,稚的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堅毅與嚴肅。
白夢妃足足走了兩小時才見到人影,深秋的寒風呼嘯而過,吹得瑟瑟發抖。
微微失神,這竟是如此怕冷,不像自己,從小就對溫度變化毫無察覺,原來,這就是寒冷的滋味。
著往來的車輛,白夢妃的神漸漸平靜下來,不管如何,既然重生,那就一定要將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方才已經查看過,這孩上分文沒有,那自己又是如何出現在這山林之中?
還有,這孩究竟是什麼份?
通訊錄里僅有寥寥幾個人名,老爸,老媽,還有一位姓梁的老師,而最近的一通電話,也已經是三天前,沒有任何備注,在與父母的通話記錄中顯得格外突兀。
……
第二章 那個男人
白夢妃站在河西的樹林中,四周是一片靜謐的枯黃,手中的老人手機散發著陳舊的氣息。
心中清楚,自己對這的主人一無所知,貿然聯系其家人無疑是一場冒險,稍有不慎便可能陷未知的危險境地。
的雙眸微微閃爍,猶如夜空中劃過的微弱流星,最終,那一決然在眼底沉淀
難道……真的要去找他嗎?
面凝重地凝視著手中那略顯笨拙的老人機,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許久之後,深吸一口氣,指尖抖著按下了一串早已刻在心底的號碼。
“喂,請問是哪位?”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如寒夜中的冽泉,清冽而低沉,只是此刻那聲音中仿佛纏繞著化不開的濃重悲傷,像是被一層厚厚的霾所籠罩。
“我在河西的樹林里,來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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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夢妃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可那微微的抖還是泄了心的張。
“為什麼?”
男人的聲音過手機傳來,帶著濃濃的探究意味,仿佛要穿這冰冷的空氣,直擊白夢妃的心。
“我知道白夢妃的死因。”
白夢妃握著手機,聲音堅定而有力,仿佛這是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電話那頭陷了死一般的寂靜,白夢妃甚至能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就在以為對方不會回應的時候,一個低沉而簡短的“好”字緩緩傳來。
那一刻,白夢妃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鬆
賭對了!
白夢妃緩緩環顧四周,目最終落在不遠一間略顯孤寂的公園小木屋上。
之所以如此篤定這里是河西,正是因為那間木屋。
大約半個月前,因調查一起棘手的車禍逃逸案來到此地。
當時,死者在傍晚時分被發現於山腳下,那一抹殘仿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悲劇所震懾,收斂了芒。由於傍晚的山上人跡罕至,報案的護山員便了唯一的希之,是這起案件的關鍵目擊者。所以對這間小木屋,印象比較深。
然而那天,命運似乎格外捉弄人。
因下雨堵車,抵達現場時稍晚了一步。
張順已經完了驗尸工作,給出的結果是車禍致死無疑。
只不過,隊長馬彬帶領著整個小隊在這半個月里如同大海撈針,至今仍未找到那輛肇事車輛的毫蹤跡。
如今回想起來,昨日張順竟不擇手段的殺害以偽造驗尸結果,這讓之前那起車禍案子的真相更加撲朔迷離。
那真的只是一場簡單的車禍嗎?
白夢妃的心中充滿了疑慮,突然迫切地想要去那護山員居住的房子一探究竟,想要揭開那個目擊者的神面紗。
山上的水,在草葉間閃爍著冰冷的芒,落葉如同歲月的殘片堆積如山。
白夢妃如今這矮小而瘦弱,宛如風中的殘燭,搖搖墜。
小心翼翼地走著,可腳下還是突然一,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瞬間,原本還算干凈的臉上沾滿了潤而枯黃的落葉,那狼狽的模樣仿佛是命運對的又一次嘲笑。
“你要去干嘛?”
悉而又陌生的嗓音在白夢妃後響起,宛如一道凌厲的寒風,讓的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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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地撐起酸痛的,緩緩回過頭去,果然看到了那個悉的影——項云天。
他靜靜地站在那里,雙臂抱在前,那姿仿佛與周圍的樹林融為一,又似超於這塵世之外。
此時的項云天,與白夢妃記憶深初見時的模樣重合在一起,歲月似乎並未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