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妃聽聞這消息,手中的油條瞬間沒了滋味。
無心再吃,緩緩放下,怔怔地盯著項云天,喃喃道:“可……可他大概率,可能不是真兇呀。”
“所以我才說麻煩大了。”
項云天眼中的輕鬆愜意,一時間然無存。
他迅速起,披上外套,作勢就要出門。
白夢妃見狀,急忙跟著起,項云天卻輕輕按住的肩膀,將按回椅子上,目堅定地看著,叮囑道:“你今天就乖乖待在家里,聽說現在有人帶頭去局里鬧事,外面不安全,你哪兒都別去。”
項云天黑亮的眼眸中,清晰映出白夢妃的影,那裡面毫不掩飾的關心如同洶涌的水,將白夢妃瞬間淹沒,的心神仿若被卷一個無底的深淵,一時間難以自拔。
直至項云天拔的姿消失在門口,白夢妃才如夢初醒,下意識地跳下椅子,疾步走到臺上,俯瞰而下,靜靜地著項云天的車緩緩駛出車庫,心中涌起一悵然若失之。
白夢妃自便是孤兒,鮮會到他人的關懷。
第一次被領養時,也曾滿心期待,幻想著能有人真正關心自己。
可隨著回憶如水般涌來,那些不堪的過往被一一揭開,仿若一把利刃,緩緩剝開原本已經結痂的傷口。
“這娃是不會有病吧,那水那麼燙,一口氣就那麼喝了。”
“對呀,剛洗澡也是,都冬天了。衛生間一點熱氣沒有,好像是用涼水洗的。”
“可那個院長不是說,一切正常麼,好家伙,騙我們的?”
“馬先生,這領養手續都弄好了,你們把孩子帶回來是什麼意思?”
“我還要問你什麼意思呢,這娃絕對有病,你還騙我們。”
“啊?馬,馬先生……”
“你別解釋了,誰知道還有什麼別的問題。”
想到項云天離去前那擔憂的模樣,白夢妃心底忽然涌起一暖意,驅散了些許霾。
轉進屋,將餐桌收拾得干干凈凈,隨後坐在沙發上,目落在那支略顯陳舊的老人機上,若有所思。
若想弄清楚這的份,眼下似乎只能從手機上的聯系人手,可這孩的父母顯然不行,那個陌生號碼又多半與孩的死因有關,貿然聯系風險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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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剩下的唯一線索就只有一個人——梁老師。
白夢妃微微清了清嗓子,刻意扁聲線,撥通了那個號碼。
“喂,您好?”
“章婷?這幾天怎麼沒來學校,是不是你爸爸又打你了?”電話剛一接通,一個略顯急躁的聲便傳了出來。
僅憑音判斷,對方年齡大概在四十歲左右。
聽了這話,白夢妃心中了然,怪不得這孩失蹤許久也無人問津,看樣子父母對本不上心。
知曉這些後,白夢妃對於接下來要做的事,心里多了幾分信心。
“是梁老師呀?”
“我是在路邊撿到的這個手機,打電話是想問一下,關於失主的家庭住址,好把手機送回去。”
略一思索,白夢妃又補充道:“剛剛我給家里人打過電話,但沒接。”
令白夢妃意外的是,電話那頭的梁老師竟沒有毫懷疑。
語氣稍稍平緩了不,說道:“原來這樣,嚇死我了。主要這孩子,已經好幾天沒來學校,怪擔心的。”
白夢妃怎會放過這絕佳的打探機會,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聽您剛剛的話,這孩子不會是因為經常被家人打,所以才把手機弄丟了吧。”
梁老師輕嘆一聲,“倒也不一定是這事,不過這孩子的確可憐。媽在很小時候就改嫁,爸爸整天就知道酗酒,他……哎,跟你說這些干啥。”
說著,梁老師突然頓下。
“對了,家住在解放路,城東花園小區,四號樓一單元503。你如果方便,可以幫忙送下,順便問問打算幾號來上課,謝謝了。”
見對方沒有過多對方報信息,白夢妃略可惜。
不過也理解。
“好嘞,您放心。。”
掛斷電話,白夢妃思索片刻,還是決定前往城東花園小區一探究竟。
翻找出一件項云天的寬鬆大版衛和一頂棒球帽,下搭配這孩子原先的黑運。
並且將頭髮盡數藏棒球帽,又戴上一個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如此裝扮下來,倒像是個清秀的小男孩。
確認不會被認識章婷這孩的人認出來後,白夢妃也邁出了家門。
用自己上那張公卡坐上了車,給項云天發了一條短信,然後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樹木,心中既忐忑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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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不知,等待著自己的將會是什麼。
……
第九章 調查
寬敞明亮的警局會議室里。
室氣氛卻劍拔弩張,各方人員各執一詞,爭論得面紅耳赤,激烈的爭吵聲此起彼伏。
項云天放在口袋中的手機屏幕悄然亮起,閃爍的微在黑的布料包裹下,顯得格外微弱,只不過他正全神貫注於會議之中,毫沒有察覺到這一細微變化。
與此同時,公車沿著東邊方向徐徐前行,車窗外的景致如同幻燈片般變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