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不是長安侯蓄意謀反?聽說圣上搜查到長安侯府之時,侯府後院還有繡了一半的龍袍,你們說要不是長安侯的主意,他的妻子怎麼可能敢繡龍袍?”
說到這兒容枝到底還是知道自己在宮闈有些顧忌。
“聽我爹說,當初圣旨以廟宇失職的名聲置姜家滿門,也算是給長安侯全了最後的名分,只是可惜了那二位公子,我猜他們是知道長安侯要做什麼,所以助紂為,至於侯府三小姐,聽說還故意往侍衛上撞想跑呢。”
“這麼說來,也稱不上什麼有教養的才,安樂郡主聽說出了皇宮往府上跑的時候也被殺了,自安樂郡主死後宮安樂殿聽說鬧鬼,至今只住了一個別國質子。”
“我看他們姜家是活該被誅九族,姓姜的沒一個有好下場。”
第3章 幫兇
“我看他們姜家是活該被誅九族,姓姜的沒一個有好下場。”
“確實沒有好下場。”
容枝扭頭只聽見說了這麼一句。
察覺到姜月好像不太正常,也干脆嘀嘀咕咕的去鋪床了:“我也就是隨口說說,算了不跟你搶了。”
其余人聽了一耳朵閑話都忙活開來,明日還要上值呢。
姜藏月垂眸。
姜家出事,大約在此之前就可見分曉。
當年,皇帝下旨讓長安侯修建廟宇,派遣人手一百八十名,皆是軍中一等一的好手。
爹奉命修建廟宇之前跟娘發生過劇烈爭吵。
那時貪玩聽心智懵懂,如今想來字字誅心。
“彬安,你與圣上是打天下的手足誼不假,但修筑先帝廟宇這樁差事你不能接。”屋貌婦人面難看。
“夫人,圣旨已下,你是要為夫抗旨嗎?現下所有工匠都到了,怎麼可能臨時換監督人。”姜彬安也氣急。
“你當真以為圣上此舉就沒有別的意思嗎?京中那麼多能工巧匠,為什麼偏偏選了你一個武侯!婦人厲聲:“姜家掌管幾十萬軍馬本就令人忌憚,你焉知圣上不是想對付你!”
姜彬安一甩袖子,也是真來了氣:“夫人,我與圣上乃八拜之,當年圣上就說過,只要他在位一日,姜家就繁榮永昌,當年若不是我拉他一把,他還就登不上如今的帝位!老子忠心耿耿他豈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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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彬安,你還要我說得多清楚你才明白?”
貌婦人怒極一拍桌子:“掌管兵馬的武侯本就是功高蓋主你不明白?因為臥榻之側不容他人酣睡!修筑廟宇之事重大,誰也不知道中間會不會發生什麼事,做好了是你應該的,做不好你想沒想過後果,你是想拉著全家跟你一起陪葬嗎?!”
貌婦人深吸一口氣:“三年前你因跟蠻夷一戰被困崖底,對方五萬軍馬,你卻只有一萬,你朝圣上發去消息求援卻未得回應,若非你自己浴戰如今你甚至站不到我眼前,而圣上是何時來的?遲了整整半月有余!”
“如今圣上為什麼非要將修建先帝廟宇之事給你?”
“罷了。”婦人無奈閉了閉眼:“槽里沒食豬拱豬,分贓不均狗咬狗,已定局。”
......
同年廟宇開工,修筑廟宇兩年後姜家滿門一語讖,連同所有百姓唏噓的聲音一夕之間全被了下去。
姜家幾十萬軍馬打散收編汴京軍中,作之快令人措手不及。
長安侯鮮被人提及。
姜藏月靜靜看了看安樂殿的方向,收拾好床鋪出門倒臟水,另一稍小些的從另一方向過來與並行。
“師父,宮宇的地圖我都繪制下來了。”滿初走近,仿佛只是在跟朋友閑聊:“只是新宮的婢大多不會接到未年的皇子和公主,那師父......”
“不會接?”姜藏月開口:“不會接就不能做了?”
滿初頓了頓。
姜藏月眼底充滿了平靜,手上穩穩端著倒臟水的盆子,語氣冷冽犀利得讓人心驚:“不過才剛開始。”
功高蓋主、滿門謀逆、以權謀私、懈怠職責.....當初這些罪名怎麼來的,如今就怎麼用紀氏皇族的命填補回去。
“宮中似有一人為武安國質子?”
滿初點頭道:“十六年前武安國敗求和,質子被送至汴京宮,圣上為昭顯仁慈改名紀宴霄,賜居安樂殿。”
“安樂殿?”姜藏月轉往回走,道:“那就從這里開始。”
次日天明,新進宮的宮都被安排分散至各宮宮,連帶著灑掃之類的任務跟著也就下來了。
姜藏月上了幾日值,也清楚了一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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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是華宮的灑掃宮,華宮距離皇帝的承清宮不遠,比鄰安樂殿,畢竟當初的安樂郡主也是被捧在手心的。
白日忙完後,姜藏月回了屋,腦子里準確有了思緒。
自十三歲執行刺殺任務,如今完最後一個任務得以離,現下只剩姜家一事。
爹一生戎馬對皇帝更是忠心耿耿,若是在十二年前因為娘的話已經開始提防,為何到後來只能眼睜睜被困死在府邸,連同大哥二哥三姐姐一個都沒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