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消息姜藏月含笑與兩人道別回了屋,片刻滿初以特殊方式傳來消息。
【師父可要去安樂殿探探虛實?】
【一人足以。】姜藏月回道。
華宮主位娘娘厭棄了的人會被丟進安樂殿。
實在很難不讓找最好的機會。
......
安樂殿比起其余宮宇實屬蕭瑟。
院更甚,踏著雜草夾道的青磚鋪就的甬道而行,磚,青苔蔓延,蛛網飄搖,瓦礫滿地。唯有角落掩映著幾叢修竹,隨風婆娑,颯然作響。
穿過院夾道,最深過月亮門便是寢殿,門頭早已腐朽。
深夜時分沒曾想除了還有其他來客:“咱家去看看他死了沒?最近得了些好玩意兒拿他試試。”
幾個太監說著話窸窸窣窣也踏進了院。
“沒人看見吧......”
寢殿,寒氣遍及。
紀晏霄早就昏迷不醒,無權無勢的質子,總是被欺負的。寢殿裡面與外無甚差別,床榻上破爛結團的棉絮被布歪歪扭扭合著,榻上沒有褥子就只是床架,其上之人弓腰蜷,枯木將頹。
此刻大約是聽到了什麼靜,他眉宇蹙,臉更加蒼白如紙,想要睜眼卻無能為力。
太監靠得更近了,連帶著那尖細的嗓子笑道:“今兒倒是安靜,正好讓咱家試試買來的蝎子厲不厲害......”
“咚咚咚——”安樂殿大門有了聲響。
“高公公,是舒妃娘娘宮里的人。”有小太監跑過來細聲道。
高公公嗓子更尖細了:“舒妃娘娘?”
“來人是這麼說的。”
高公公狠狠瞪了小太監一眼:“舒妃娘娘一向對這個賤種不看在眼里,前個兒時辰才了了鞭撻,深夜派人來這里做什麼?”
“奴才也不知,既來了又這般膽大,想來是舒妃娘娘有口諭吧。”小太監猜測道。
高公公皺眉,又看了一眼裝毒的瓶子:“東西給咱家收好了,別讓進寢殿。”
小太監還沒去回話,就聽見了子漸行漸近的腳步。
“高公公,已經進來了......”小太監一臉為難。
“進院了?”高公公臉更加不耐煩了:“什麼時候舒妃娘娘宮里的奴婢這麼不懂規矩了,倒是敢沖撞到咱家頭上來!”
這個時候小太監也不敢胡說八道了,將頭低下去干脆禍水東引:“許是仗著自己在娘娘面前得了臉,便腰桿子得直了,高公公,安樂殿的事兒雖然人盡皆知,但也不宜明擺著傳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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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公公干脆踹了紀晏霄一腳,咬牙切齒:“咱家倒是要看看,這小賤人要說些什麼!”
姜藏月踏過門廳穿過院進了月亮門。
眼下寢殿窗戶閉,裡面似有若無傳來陣陣氣,無端勾起某些殘忍的思緒。
姜藏月眸子無甚變化。
質子紀晏霄在汴京生活了十六年,這樣的經歷想必不,但新傷加舊傷,今夜遠觀,已進臨界點。
但以此為樂的人卻並未收手,甚至變本加厲。
左拐至正門時,為首的太監一張窩瓜臉,無眉無須,倒三角眼,薄如刀,穿一深藍宦袍子,看上去極其刻薄不好相與。
幾個小太監低眉順眼跟隨左右。
頃刻,姜藏月規矩行禮:“奴婢姜月,舒妃娘娘有口諭。”
第5章 不吉
高公公鼻間冷哼一聲,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眼前的婢跟旁的也無差別,青宮十分素凈,唯獨那張臉干凈得有些惹眼。高公公晾了一會兒才道:“舒妃娘娘有何事兒要深夜傳話?”
“娘娘口諭,安樂殿的人不能此時出事。”姜藏月垂眸道:“須奴婢親自上藥,只是此藥對人嗅之有害,是急藥,公公您......”
高公公眼見從懷里就要掏出一個有害的玩意兒,頓時捂鼻眉頭皺,嫌棄道:“真是晦氣,莫要拿出來臟了咱家的眼!”
姜藏月低頭稱是。
側小太監如高公公肚里蛔蟲,看向尖細嗓子刻薄出聲:“既是舒妃娘娘邊兒的宮,咱家怎麼未曾見過?”
姜藏月道:“奴婢華宮殿做事,鮮與公公們打照面。”
“殿?”高公公輕挑的眼神在上掃過:“想必姜姑娘也是在舒妃娘娘跟前得臉的。”
“奴婢惶恐,因著奴婢做事手腳勤快仔細,這才有了幾分好運氣被娘娘調到邊當差,今夜娘娘是怕質子落了那口氣這才讓奴婢過來上藥看看。”說話間,姜藏月眼神恰帶一的哀求和害怕:“高公公,這藥不是什麼好東西,奴婢......”
高公公腳步更是退了好幾分,眉頭皺,今夜看來是折騰不了,只是這小宮著實有幾分姿。
念及此,他眉眼展開了幾分,才道:“姜姑娘,咱個兒既是同在宮當差,咱家也不是不近人的那桿子人,”他笑得更甚示意:“咱家屋里泡了茶,辦完差事可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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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公公,質子這邊藥是務必盡心的,若是差事辦不好,奴婢回了宮總也就是一個打死,更惶恐是有多余時間,高公公莫要為難奴婢。”
高公公頓時神就不好看了,側小太監站出來呵斥:“姜姑娘未免也太不識抬舉了,你可知高公公是在承清宮當差,這後宮的娘娘們哪個不是捧著結,你若得了高公公的眼,榮華富貴還會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