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比你大。”婦人含笑腦袋:“等到月兒到這個歲數了,指不定更厲害呢?”
姜藏月小臉不滿:“那行吧。”
將碗放下,又很認真提問:“娘親,前日里上課,夫子說咱們都跟著爹爹姓,那就是姓姜,為何娘親要姓蕭?”
婦人愣了愣,隨即哭笑不得,想了想才道:“姓氏代表了家族的脈和祖輩傳承,長安侯府需要繼承,蕭家也需要繼承,娘親代表你外祖家,你們代表長安侯府,姓皆吉字,無論是姓姜還是姓蕭,咱們都是一家人。”
姜藏月點點頭,沖著婦人開心一笑:“娘親我明白了。”
婦人對上兒天真的笑容,寵溺彎。
門外,姜彬安看著妻融洽至極的模樣,也不由得爽朗笑出聲,進屋一把將兒抱起乎乎的小胳膊:“月兒真聰明!”
“爹,我們默完書了!”大哥二哥興沖沖往屋里跑:“妹妹給我們抱.....”
“爹!樹上鳥蛋又多了好多個呢!”屋外坐在樹上,明眸皓齒,笑臉是那樣清晰。
“喲,我當是誰呢——”
涼亭那頭容枝手上拿著掃把走了過來。
姜藏月筆尖微頓,墨暈開了好些字,粘連一,抄寫佛經總也要心誠才好。
容枝走到面前,掃了一眼桌子上看不明白的鬼畫桃符,拿起來看看又扔回了桌子上。
“姜月,”容枝冷笑:“你該不會想憑著在這里寫寫字就能遇上貴人飛上枝頭吧?”
姜藏月收好佛經,抬眼:“有事?”
容枝不耐煩:“娘娘說了,讓我們去打掃安樂殿。”
“讓你去?”姜藏月淡淡道:“你不是說安樂殿鬧鬼麼?”
容枝拿著掃把都懶得看:“是我們,高公公等下要數人,我還不想去呢。”
姜藏月眸一頓。
昨夜與高顯等人在安樂殿糾纏了一番,想必高顯回了承清宮就找人調查了,到底是不是舒妃娘娘伺候的人必然是瞞不過宮里這些人,今日鬧這麼些事兒,是為堵。
高顯想要找對食,舒妃想要結高顯得知皇帝的喜好,那麼無論是什麼樣的份,首當其沖就是犧牲的一枚棋子。
想要解決的方式很多,不過並不溫和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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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顯喜歡這張臉才糾纏不放,倘若臉毀了,自然興趣消減拋之腦後,但這張臉留著更有用不是麼?
次之,直接一刀抹了高顯脖子,但易引起宮中衛注意,得不償失。
更甚,便是扳倒高顯。
高顯其人,卑鄙險,喜容俏之人,男不忌,這樣的人所住之定然是留了些許骯臟又見不得人的東西,既不能直接出手,那麼高顯和舒妃,可推波助瀾,再隔山觀虎斗。再有趣不過。
想要攪宮這一池水,那自然從大到小一個都不放過了。
華宮只是開始。
當年之事也算得上舒妃後父親大理寺卿舒彬郁一份。
“喂,你到底走不走,等會兒遲了你要害死我啊。”容枝一陣抱怨,還想上手來扯。
“姓高的可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一邊嘀咕一邊看姜藏月。
姜藏月重新拿了不同材質的紙張,又寫了字封好轉給容枝:“你將信帶給高公公,他不會說什麼。”
容枝將信將疑得了銀子這才離去。
......
安樂殿嘈雜,四人影晃。
高公公肘彎搭著拂塵,坐在了門口一側木椅上。
幾個小太監鞍前馬後阿諛奉承著,里一疊聲的“高公公辛苦了”,又轉頭呵斥宮們都手腳勤快些。
高公公今年已過三十,便是材矮瘦須發半白,杵在門口著一老巨猾的賊,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旁的宮們也不敢多說半個字,只是能避開便避開。
之前的圓臉小太監也知道高公公為何頻頻往門外看去,只是湊上前臉上掛著笑,這才道:“公公莫急,定是會來的。”
“你能做咱家的主?”高顯睨了他一眼。
“奴才哪兒能做高公公的主,這後宮里有幾個人敢不給公公面子。”
提到這些,高顯又想起昨個兒夜里那小蹄子說的話,雖是難聽,但他確實被茍德全踩在腳底下,夜不能寐,輾轉反側,不過想起小蹄子那張臉,確實勾得人心。
心里正抓心撓腮呢,一個小宮的聲音膽怯響起:“高公公,這是姜月給您的信。”
高顯這才看向面前小宮:“給咱家的信?倒是新鮮。”
“莫不是這姜姑娘敢在公公面前耍心眼子?”圓臉小太監低了聲音,將今日探聽回來的消息轉述:“舒妃娘娘本不知宮里有這麼一個小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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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顯接過信,不不慢道:“能在咱家眼皮子底下耍心機手段,還沒有幾個有好下場。”
圓臉小太監眼神閃:“公公以為姜姑娘人不來,卻玩這些花樣,是什麼意思?難不還想繼續蒙騙公公?”
高顯干脆將信放下,狐疑看向小太監:“你今日在咱家面前為何這麼張?”
圓臉小太監連忙拜倒在高顯跟前:“奴才只是怕其中有詐。”
高顯冷笑出聲,一拍桌子指向他:“一個小浪蹄子也讓你擔心這樣,沒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