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文君擱下小食,慢悠悠道:“安樂殿?當真是有些意思,似乎那質子也住那兒。”
“那依著娘娘的意思,嬪妾應當......”溫婕妤小心翼翼出聲。
越文君目落在那紅腹灰雀兒上,勾一笑:“若是無事可與華宮常常來往,既然同在後宮,那應當都是姐妹才是,華宮得了好,某些人不過是在自取滅亡。”
隨手碎了盤中糕點,慢條斯理手:“日子還長著呢,有什麼事兒誰能說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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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清自然是不知道越文君是怎麼批判的。
如今正得圣寵,和那等子怨婦計較個什麼勁兒。
華宮,姜藏月除卻制香還要負責平日里的花木打理,眼下春日驕,玉蘭繁茂。地上也薄薄落了一層雪白花瓣,如雪如月,層層疊疊,不勝收。
雖圣上如今常來華宮,但莫約有一日未來,舒清便脾氣不好時常打罵底下人。
滿初低頭翻了個白眼,幫著姜藏月收集花瓣:“姐姐,這舒妃娘娘也太過歇斯底里了,不過是一日不見圣上,這模樣著實嚇人。”
姜藏月手上作未停:“得到過的人無法忍失去,自然會歇斯底里。”
滿初若有所思。
那邊舒清還在斥責宮婢,只惱怒道:“......本宮看你們一個個笨手笨腳的,連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若是圣上來了,看著你們都礙眼,姜月尚且知道勤快些,你們卻只知道躲懶!”
正在氣頭上,桂嬤嬤沖使眼神:“娘娘,高公公來了。”
聽到是承清宮的人,舒清到底收斂了幾分臉,這才恢復平日模樣:“讓高顯進來。”
姜藏月看著高顯踏進殿的影,跟著也站到了舒清邊上。
“奴才給娘娘請安。”
高顯手上挎著拂塵,微彎著腰,恭維笑著奉上東西:“娘娘好福氣,這是臨安城那邊快馬加鞭送來的鮮果,除卻太後娘娘那兒,華宮獨一份兒。”
“圣上自然是掛心娘娘的,不過因為政務繁忙不開,娘娘勿怪。”
聽得這話,舒清心愉悅看了一眼鮮果:“圣上可還說了什麼?”
“娘娘。”高顯陪著笑:“圣上言今日與大臣議事,晚些就不過來了,明日過來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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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清頓時笑不出來了。
高顯又道:“娘娘可否讓姜姑娘送送老奴,這華宮門檻兒甚多,老奴前些日子閃了腰,使不上力......”
舒清擰眉。
高顯笑著提醒:“娘娘正得圣寵,可是捨不得讓姜姑娘送老奴?”
第16章 高顯
殿落針可聞,滿初低垂的眸子瞬間閃過殺機,見姜藏月沒什麼表示,這才沒有作。
姜藏月立於一側,神淡然沉靜。
舒清到底讓出去送高顯。
宮門之外,高顯這廝語氣緩緩,一字一頓:“姜姑娘倒是有些好手段巧心思,如今就是連咱家都佩服不已,可究竟為何姜姑娘會幫助咱家?”
姜藏月只淡淡道:“奴婢只是華宮的宮婢而已,高公公抬。”
“那便就是咱家多想了,舒妃娘娘如今正得圣寵,姜姑娘自然份跟著水漲船高,咱家先道一聲賀喜,咱家還有一事想請教姜姑娘,不知可方便?”
“高公公是圣上面前的紅人。”姜藏月垂眸:“奴婢沒有什麼可以幫得上高公公的。”
“姜姑娘。”高顯不不的笑了,意味深長:“這宮中的天兒一時好一時壞,端看是跟了什麼樣的主子,華宮最近可是有些扎眼,好些個宮里都瞅著呢,咱家瞅著華宮的態度,是不想與圣上說些什麼了。”
他話語重復聲音上揚是在撒謊,帶笑表停留很長,是裝出來的。
姜藏月直接悉。
高顯想要法子對付茍德全。
須臾間,姜藏月似不經意:“奴婢前些日子聽舒妃娘娘所言,承清宮丟了一個玉髓晶潘麗耳蓋爐,高公公前些日子為圣上奔走,承清宮只剩下了德公公,承清宮非旁人可隨意進出之地,如今東西可找到了?”
“哎喲,瞅咱家這記。”高顯頓時眉開眼笑:“圣上可是最喜歡那耳蓋爐,這些日子天天念叨,咱家都快將承清宮翻過來都未曾找著,這可不就是當局者迷麼。”
一袋金瓜子遞到了他手上。
高顯心領神會接過。
姜藏月眸平靜,語氣並無波瀾:“勞煩公公今日走這一遭,華宮好不容易留住圣心,自然是要圣心常駐的,這是舒妃娘娘的意思。”
高顯只隨意一問:“舒妃娘娘近日會不會風頭太盛了?”他又接著看向姜藏月:“姜姑娘可見對舒妃娘娘是忠心耿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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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藏月沒有接這句話。
高顯臉上再度掛上了笑,像是明白了什麼道:“舒妃娘娘的意思,咱家自然是不敢怠慢的,必定將娘娘的話帶到圣上耳側,不過姜姑娘也莫要忘了咱家才是。”
姜藏月頷首。
稍頃,高顯看了一眼華宮的位置,又看向姜藏月,眼神不明:“姜姑娘若是不願住安樂殿,咱家可跟娘娘多一句。”
沒說話。
“姜姑娘。”今日得了好,高顯難得多說了幾句:“安樂殿不是什麼吉祥地兒,便是那武安質子這些年也差點病死在里頭,此晦氣,姜姑娘年紀尚且小著,自是不知道其中的彎彎繞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