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妃這一胎已經三月半了,剩不下多時日姜藏月心里比誰都清楚。要的就是對舒妃的捧殺,只有將捧到犯眾怒的位置,自然會比任何人都摔得更摻。
尤其是今日將越文君得罪了個徹底,越文君今日得皇後所言,想來會投靠皇後以此換取來對付舒清。
舒清自今日之後,再無路可走。
滿初瞧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安樂殿,只笑道:“尋常人說人靠裝佛靠金裝我還不信,如今瞧著安樂殿,倒是有了幾分奢靡面貌。”
“不過越貴嬪那邊,聽說伺候的桃夭和海棠都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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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面孔人去樓空。
越文君看著空的和喜宮殿,和幾個鮮新鮮面孔,不知怎的竟有些想笑。
檐下紅腹灰雀兒了驚撞開籠門,早已不見蹤影,外殿沉寂無聲。
越文君一步一步走到主位上坐下,桌案上糕點如之前那般撒了一地,無人敢收拾。
眼瞧著日頭晚了,新來的宮婢只能戰戰兢兢出聲:“娘娘,可要用些小食?”
桃夭和海棠被杖斃,雖殿外跡都被沖刷了干凈,可那樣濃重的不是一時半刻能夠消散下去的,日頭漸晚,更是襯得宮多了幾分孤寂與滲人。
越文君從來都不知道和喜宮有這麼冷清過,陪了二十年的人就這麼在眼皮子底下活生生被杖斃了,若是心里不疼是假的。
越文君眼眶猩紅,看向眼前在發抖的宮婢:“你在怕什麼?在怕本宮?”
宮婢連忙跪下磕頭:“奴婢不敢!還請娘娘恕罪。”
“既然不敢,為什麼發抖呢?”越文君語氣平靜得嚇人,只瞧著:“去傳膳吧,這宮里總也就本宮和你們,沒什麼好怕的。”
宮婢跪在地上沒有作,只害怕得連連磕頭:“奴婢早些時候去了膳房拿膳食,膳房說忙著給舒妃娘娘燉燕窩,沒空搭理奴婢,奴婢去了幾次都未曾拿到膳食,娘娘恕罪!”
越文君眼瞧著宮婢額頭都磕出了,低低笑了:“這宮中的天兒一日一變,無寵可不就是低賤麼。”
宮婢並不敢接這話,恨不得將頭在地上。
越文君踉蹌走出了殿扶住門框,外頭的天兒可是真的黑了,黑得見不到一。
和喜宮的宮門緩緩關上,聽到外間宮婢窸窸窣窣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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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聽膳房說了嗎?聽說是和喜宮主殿的膳食這兩日不供應了。”
“不供應?不供應越妃娘娘吃什麼喝什麼?難不要生生將人死不?”
“已經不是越妃娘娘了,說起來倒也不至於,越貴嬪倘若肯用銀子打賞說些巧話,照樣能吃香喝辣的。”
“再不濟可以去蘭秀閣吃啊,李貴人子溫定然不會拒絕越貴嬪的。”
“人啊,可不得恃寵而驕,不得輕慢,這好一點圣上對其是屋及烏,若是不好,朝夕間的下場便是殃及池魚。”
“......”
“你們可真是膽大包天,敢在和喜宮議論貴嬪!”和喜宮拐角一宮婢提著食盒站出來呵斥:“這一的皮都不想要了?”
幾個宮婢連連恕罪,頓時閉上不敢再多說一個字,畢竟雪儀是皇後宮中的使,低著頭紛紛散去了。
雪儀這才回屈膝行禮:“貴嬪娘娘不必放在心上,皇後娘娘說了,貴嬪若是有什麼難可隨時去找娘娘,後宮大家都是姐妹,能幫便幫上一把。”
越文君眸沉沉。
在宮中這麼多年,怎麼說在圣上心里都有一定的位置,雖然此次謀害子嗣的名聲跟有關系,但桃夭和海棠都杖斃了,未必沒有回旋的余地。
在舒清上吃的悶虧就這麼忍了?越文君可不是這個孬種!
如今宮中都認為是的手,和喜宮到冷落也是理之中的事。
但臂膀已失。
越文君護甲狠狠掐住了手心。
孤一人難免腹背敵,可與虎謀皮也不見得能好到哪里去。
雪儀再次道:“貴嬪娘娘若是無事,奴婢回宮復命了。”
越文君面上掛起激的笑:“還請姑娘回了皇後娘娘,嬪妾多謝皇後娘娘仗義執言又雪中送炭,明日嬪妾必將前去崇明宮拜訪。”
“奴婢省得。”雪儀行禮。
比起現下腹背敵,與虎謀皮也能先行搶奪一生機,眼下舒清一門心思對付,找上皇後娘娘是如今唯一的選擇。
待雪儀走後,越文君眸冰冷,語氣更是骨悚然,只吩咐新來宮婢:“去庫房找上珍貴之。”
“明日拜訪皇後娘娘。”
第25章 監視
越文君此次手沒抓著狐貍倒惹了一,終是投靠了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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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自那日圣上從和喜宮離去之後就再沒有去過,里頭的人也沒什麼靜。
桂嬤嬤喜笑開回來,回稟了舒清說是越貴嬪宮里經過這麼一遭總算是安分下來了。
舒清著肚子滿眼慈之,這孩子來的時機實在是太好了。
只不過桂嬤嬤說的另外一件事——
眸落在姜藏月上,遂慵懶喚了一聲:“姜月,你既在安樂殿落腳,可曾聽說了武安質子的事,本宮聽聞武安質子近來和大皇子來往倒是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