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為此還掉了不,嫌評論區太烏煙瘴氣,負能量滿滿。
在大家以為這件事能過去的時候,張昊開直播了。
直播間里,濾鏡開到快看不清鼻子的張昊眼睛紅紅的,正對著鏡頭有氣無力地「謝」著給他刷禮的。
他說自己「只是想討個公道」,謝他們支持。
他說他心好多了,安他會振作起來的。
他演得很投,直到一條彈幕緩緩飄過。
「主播說的是不是『新澤工作室』的林圖」
我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
是我和我們工作室的名字。
直播間里,張昊看見了那條彈幕。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把它念了出來,臉上出一恰到好的為難和驚慌。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對著鏡頭含糊地說:
「哎呀,別瞎猜了,你們不要去人家信息啊,我不想連累任何無辜的人。」
這句「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瞬間引|了整個直播間。
「懂了懂了,就是。」
「主播好善良,都這樣了還護著。」
「兄弟們,沖!」
「林圖那個去年滬市的杰出青年,設計師林圖啊」
至此,模糊的指控,終於找到了它準的靶心。
前幾日還只是短視頻社平臺的戰爭已經蔓延開來。
音符、大眼睛各個社平臺上的營銷號都在各抒己見,吃瓜恰飯。
不過短短幾分鐘,世界已經徹底變天。
我的名字「林圖」,和「新澤工作室」一起,被頂上了熱搜第一。
我的生活照、領獎照,甚至幾年前在朋友圈發過的旅行照,都被人了出來。
還被張昊視頻里的截圖拼在一起,做了無數個所謂的「事件梳理圖」。
輿論的走向,也開始變得荒誕起來。
在我的照片被曝後,風向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臥槽,這是他說的又老又丑這值這材,還需要去擾一個實習生」
「笑死,年度最佳笑話。」
但這種所謂的「澄清」沒有持續三分鐘,就被更惡毒的揣測所淹沒。
「那不是更噁心了長這樣還去擾,說明私生活得什麼樣」
「知人知面不知心,越是漂亮的人越會玩。」
「一個掌拍不響,這男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想走捷徑被識破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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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本不在乎真相。
他們只是在一場獵巫的狂歡。
我的手機開始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
掛斷,它又鍥而不捨地打來。
再掛斷,又有新的陌生號碼接踵而至。
我干脆開了飛行模式。
4
門鈴聲響起時,我正坐在沙發上發呆。
我以為是工作室的人不放心我,過貓眼,外面卻空無一人。
只有門口的地墊上,放著一個沒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快遞盒子。
我的心跳有點快,但還是拆開了。
盒子里是工作室之前出的掃晴娃娃。
白絨上被潑滿了暗紅的粘稠,像凝固的。
娃娃的眼睛被扣掉,臉上用黑的馬克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我的手抖了一下,盒子連同娃娃一起掉到了地上。
猩紅的濺到我的拖鞋和腳背上,刺目且噁心。
我抖著手,拍下地上的狼藉,發到了群里。
「報警吧,圖姐。」
七七的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這是威脅恐嚇,我們報警吧!」
我看著腳背上的紅逐漸在眼前擴大,深吸了口氣。
「好。」
除了把快遞到警局,網上的截圖、錄屏所有證據我們也一一保存留檔。
咨詢的謝律以最快的速度幫我們擬定了律師函,直接發給幾個跳得最兇、轉髮量最大的造謠賬號。
希能用最正式、最嚴厲的方式警告他們,網絡不是法外之地,希他們能有所收斂。
5
報警和發出律師函,像是一針微弱的鎮靜劑,至讓我覺自己不再是完全被地承。
警察做了筆錄,收走了那個猙獰的娃娃,表示會調查快遞來源。
但也委婉地提醒我,這種匿名郵寄溯源困難,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律師函在網絡上激起一小片水花,幾個跳得最兇的賬號刪了容。
但更多的嘲諷和謾罵接踵而至,說我是「心虛」、「拿法律嚇唬人」、「有本事告啊」。
我試圖讓自己屏蔽掉那些聲音,把力投回工作。
那才是我真正安立命的東西。
風暴娃娃的樣品還需要最後調整,國際設計新星大賽的最終申報截止日期近在眼前。
然而,命運似乎覺得給我的磨難還不夠。
我收到了大賽組委會的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禮貌但略顯冰冷的聲,著略帶口音的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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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林小姐。這里是 IDC 新星大賽組委會書。」
「早上好。」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收,握住了聽筒。
為什麼在這個時間點打電話給我
「很憾通知您,您的參賽作品『StormDoll』已被取消本屆大賽的最終候選資格。」
「之後我們會有正式的郵件通知您......」
像被人當狠狠捶了一拳,一口氣差點不上來。
「......我能知道原因嗎」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還在努力維持鎮定,但尾音有一難以抑制的抖。
「組委會注意到,近期圍繞您個人及工作室出現了一些重大的負面輿論風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