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們快上車!手把手教你免費拿娃娃!#正義執行##干得漂亮#」
配圖就是自己的下單截圖和我的「白嫖教程」。
這篇帖子開始自發地傳播了起來。
「還能這麼玩」
「學廢了學廢了,這就去下單『支持』一下。」
「殺傷不大,侮辱極強!666」
無數網友,無論是不是我的ṱű⁺,都抱著「替天行道」和「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心態,沖進了那家並夕夕店鋪。
盜版娃娃的銷量,以一種極其恐怖的速度向上猛躥。
我刷新著那個頁面,看著那飛漲的數字,和評論區里滿屏的。
「謝博主送的免費娃娃」
「老闆大氣」
「已上車,坐等到貨就退款」
心中的郁氣稍微散了些。
我靠在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屏幕的另一端,張昊此刻或許正看著暴漲的訂單量,以為自己馬上要發財了吧。
沒關系,讓他再高興一會兒。
8
短短兩三天,銷量已經近 5 萬+,只待快遞送貨後申請了。
七七尤覺不夠,甚至開始用小號去聯系買過的買家,告訴他們怎麼「薅羊」。
居然也被撬不人,也開始加了申請退款的大軍。
不出所料,一周後,鏈接徹底下架了。
再也沒有新的冒出來。
只在店鋪里放了個「因惡意競爭不得不下架」的說明。
呵,做賊的喊抓賊。
但退款的人並不買賬,每天都在努力敲客服。
而這「自盡式」的核維權,讓我和我的工作室再次小上了一次熱搜。
輿論的風向,也從之前的八卦獵奇,轉向了對原創保護和正當維權的討論。
謝律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
之前發過律師函的幾個網暴賬號在收到法院傳票後,慫得比誰都快。
他們大概也沒想到我真的會剛到底。
法院調解下,對方同意了我的所有要求:
刪帖、賠償,以及公開道歉。
這天下午,我收到了那幾封刊登在他們個人主頁上的道歉視頻。
干干地對著鏡頭念著道歉信,承認自己是造謠污蔑,也算是在法律上還了我一個公道。
但罪魁禍首卻沒那麼容易定。
因為他在發布的視頻下方加了「虛構容」幾個小字,而且全程沒有提我的名字,推說都是網友自發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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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匿名快遞的調查也進展很慢ƭũ⁸。
負責的警打來電話,語氣有些無奈,說已經調取了快遞站點的攝像頭錄像。
但對方似乎很有經驗,戴著帽子和口罩,攝像頭角度也不好。
臉部識別對比不是很功,還需要據形特征在周邊進行大量排查。
這個結果在我意料之中,我道了謝,心里清楚這事急不得。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和品控小羊驅車來到了並夕夕商家後臺登記的那家位於郊區的加工廠。
廠房里機轟鳴,幾個工人正麻木地踩著紉機。
工廠的負責人,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得知我們的來意後請我們去了他的辦公室。
態度算不上熱,但也還算客氣。
「兩位的意思我明白,但我們只是接單生產,誰侵權你們得找下單的人啊。」
他一邊泡著茶,一邊打著哈哈。
「所以我們需要你提供下單人的信息。」我開門見山。
他立刻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哎呀,這可不行。客戶的私我們是要保的,這是商業規矩。」
我看著他油的臉,懶得再廢話,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並按了免提。
「喂,110 嗎我舉報,地址在......」
聽筒里接線員清晰的聲音傳來,那個負責人的臉瞬間就變了。
他手忙腳地示意我掛掉,臉上堆起了討好的笑:
「哎哎,林小姐,有話好好說嘛,沒必要把事搞這麼大。」
「我沒時間跟你好好說。」我冷冷地ẗū⁹看著他。
負責人怕惹上司,在辦公室里轉了兩圈,最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一屁坐回電腦前。
他把椅子往後挪,提高了音量大聲說:
「客戶信息我們是真的不能給,這牽扯到法律問題的!」
他說著,卻「不經意」地把他的電腦屏幕轉向了我和小羊站著的方向。
訂單後臺信息一覽無。
我看著屬於風暴娃娃的三個訂單,想來是銷量激增的時候追加的。
而訂單的客戶信息欄里,都寫著一個名字:劉文英。
有點悉,好像在哪里見過。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我寒暄了兩句便帶著小羊離開了。
在回去的車上,我讓小羊把張昊當初的職資料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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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急聯系人那一欄,關系標注為「母親」的聯系人,就劉文英。
果然是他。
所有的線索,在此刻完地閉合了一個圈。
我以個人名義,直接向法院提起了對劉文英的侵犯著作權訴訟。
幾天後,法院的傳票送達了。
送達的過程,比我想象的還要彩。
張昊正開著直播賣慘,他旁邊坐著一個哭哭啼啼的中年婦,想必就是劉文英。
「我兒子就是想哄我開心,才跟朋友合伙投了個項目,做點可的小玩意兒,」
對著鏡頭抹著眼淚,「誰知道被人惡意競爭,搞得本無歸,還欠了一屁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