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娶了個新時代，天天在家里鼓吹AA制。
我媽和我哥的飯錢要AA，水電費要AA。
連我爸給買個包，都堅持轉賬。
行，我這個靠家里養的米蟲最支持AA了。
轉就停了全家的副卡。
包括嫂子手上那張無限額的。
1
「不渝，這周末媽約了王太太們去做SPA，你那張副卡額度夠不夠？不夠媽讓老姜再給你提提。」我媽江浸月士一邊優雅地往臉上敷著黃金魚子醬面，一邊漫不經心地問我。
我，姜不渝，姜家唯一的兒，一個在親哥姜北喬口中“除了花錢什麼都不會”的頂級米蟲。
我正準備說“夠了夠了，我的卡額度能買下那家SPA中心”，我那剛進門一個月的嫂子林菲菲，就端著一杯手沖咖啡，施施然地走了過來。
穿著一真睡袍，頭髮鬆鬆地挽著，臉上一副“我雖然嫁豪門但我神獨立”的清高表。
「媽，您這樣會慣壞不渝的。」輕輕把咖啡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孩子還是得有自己的事業，經濟獨立才能人格獨立。像我，雖然嫁給了北喬，但我從來不花他一分錢。」
我媽愣了一下，面都差點下來：「菲菲啊，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不渝花家里的錢，不是天經地義嗎？」
林菲菲搖搖頭：「媽，觀念要更新了。現在講究的是邊界，是AA制。親兄弟明算賬，夫妻之間也一樣。我跟北喬，每個月的生活費都是AA的。」
我差點把里的燕窩噴出來。
AA？
住著我們家市中心價值九位數的頂層復式，開著我爸送的限量版瑪莎拉，背著我哥上個月在拍賣會拍下的馬仕，現在跟我說跟我哥AA？
是怎麼A的？
A空氣嗎？
我哥姜北喬正好從樓上下來，聽到這話，一臉寵溺地走過去摟住林菲菲：「菲菲就是這麼獨立，有思想。不像某些人，只知道啃老。」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腦的男人，沒救了。
林菲菲靠在我哥懷里，繼續輸出的先進思想：「所以媽，以後家里的開銷，我們還是算清楚一點比較好。比如這個月的業費、水電費，還有食材采購費，我算了一下，總共是三十七萬八千塊，我們家五口人，平均下來一個人七萬五千六。我等下把賬單發群里，大家記得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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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還真的拿出手機，噼里啪啦地開始建群拉人。
我媽的臉都綠了。
「菲菲……這……這沒必要吧？」我媽這輩子就沒聽過住在自己家里還要水電費的。
「有必要。」林菲菲一臉嚴肅，「媽，這是培養家庭員責任的好方法。尤其是對不渝，總不能一輩子都當米蟲吧？讓自己付一次生活費，就知道賺錢有多不容易了。」
我哥在旁邊瘋狂點頭：「菲菲說得對！妹，你該長大了。」
我看著這對婦唱夫隨的傻缺，再看看我媽氣得發抖的手，忽然覺得，有點意思。
「好啊。」我放下燕窩碗，笑瞇瞇地說，「我同意。嫂子真是深明大義，思想前衛，我早就覺得我們家這種封建大家長的作風要改改了。我一百個支持AA制。」
林菲菲沒想到我這麼爽快，愣了一下，隨即出贊許的目：「不渝，你能這麼想就太好了，看來你也不是完全的頑固不化。」
「那當然。」我笑得更甜了，「為了徹底貫徹嫂子的AA神，為了讓我們每個人都為獨立自主的新時代好青年，我有個更好的提議。」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我上。
我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頓地說：「爸給我們的所有副卡，都停了吧。從今天起，我們每個人都憑本事花錢，這才是真正的AA，對不對，嫂子？」
林菲菲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2
我爸姜振海，是個雷厲風行的主。
當我敲開他書房的門，把林菲菲的AA理論，和我拔高升華後的全員獨立計劃一說。
他沒問我為什麼，也沒說我胡鬧，只是沉了片刻，問我：「你確定？你哥和你媽那邊……」
「爸，這力測試。」我學著他開會時的口吻，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嫂子不是說要培養我們的獨立嗎？我哥，都快三十的人了，連公司財報都看不明白，就知道泡妞買跑車。我媽，除了買包和打麻將，連外賣都不會點。這不都是您慣的嗎？現在有個人願意當這個惡人，幫我們家實現現代化管理，我們得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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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被我逗笑了，指著我搖了搖頭：「你啊，歪理一套一套的。就不怕你嫂子是說著玩的？」
「爸，做人要言行合一。」我義正言辭，「提出來的，我們幫實現，這是尊重。要是不樂意，那就是虛偽。我們姜家，可不能要一個虛偽的主人。」
這頂高帽子不大不小，正好扣上。
我爸是個極度面子的人，他可以容忍兒子不，兒是米蟲，但他不能容忍家里被人當猴耍。
「行。」他拿起電話，直接撥給了銀行的專屬客戶經理，「停掉我名下所有的副卡，立刻，馬上。」
掛掉電話，他看著我，眼神里有幾分探究：「那你呢？卡停了，你拿什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