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你,」我爸看向我媽,「家里的開銷,我會每個月給你二十萬,你自己規劃著花。不夠,就自己想辦法。」
我媽也傻了,二十萬,以前不夠買個包。
最後,我爸的目落在我上。
我立刻坐直,擺出一副等待審判的乖巧模樣。
「你,」我爸看著我,忽然笑了,「你做的很好。繼續保持。」
全場皆驚。
我哥和我媽用一種你是不是被下降頭了的眼神看著我爸。
林菲菲的眼神里更是充滿了震驚。
可能到現在才明白,這個家里,看起來最沒用的我,才是最不能惹的那個。
而我,只是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
唉,當一個平平無奇的米蟲,怎麼就這麼難呢?
5
家庭革命之後,我果斷收拾行李,搬出了那個烏煙瘴氣的家。
其名曰:給他們獨立長的空間。
實際上,我是去我名下的一套海濱別墅度假了。
這里有、沙灘、還有二十四小時待命的米其林廚師。
生活,就該這麼樸實無華。
為了慶祝我的勝利,我決定辦個派對。
派對上,我最好的閨,一個貨真價實的十八線小明星,蘇渺渺,抱著我的胳膊,一臉崇拜:「渝渝,你簡直是我的神!手撕綠茶嫂,腳踩腦哥,這劇,比我演的八點檔還刺激!」
我喝著香檳,深藏功與名:「基本作,勿6。」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端著酒杯,朝我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剪裁得的白西裝,形拔,五俊朗,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有點玩世不恭。
「姜小姐?」他開口。
我挑了挑眉:「你是?」
「謝隨安。」他自我介紹,「你的信托基金,是我家律所負責的。我算是你的財務顧問?」
我這才想起來,我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基金經理,好像是姓謝。
「哦,謝經理。」我點了點頭,「找我有事?」
「不是公事。」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目落在我上,帶著幾分玩味,「我只是很好奇,一個每個月躺著收租都能收到手的小富婆,為什麼還要這麼努力地……搞家庭戰爭?」
這話問的就有意思了。
我放下酒杯,也學著他的樣子,歪頭看他:「謝先生,你這職業歧視。誰規定了小富婆就不能有自己的好了?我的好,就是維護世界和平,順便整頓一下家庭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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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隨安被我的歪理逗笑了,笑聲低沉悅耳。
「那你這個好,還別致的。」他頓了頓,忽然低聲音,湊到我耳邊,「需要法律援助嗎?比如,如何合法地讓你哥和你嫂子凈出戶,我很專業。」
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有點。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警惕地看著他:「你什麼意思?你想干嘛?」
無事獻殷勤,非即盜。
謝隨安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別誤會。我只是覺得你很有趣。你家里的事,我聽說了。你哥姜北喬,上個月還想撬我家的一個項目,被我爸罵得狗淋頭。至於你那位嫂子林菲菲……」
他拖長了語調,眼神里閃過狡黠。
「的底細,你想不想知道?」
我心中一。
我早就覺得林菲菲不對勁。
一個真正的職場英,不會有那麼淺薄的認知和那麼強的表演。
那套獨立的說辭,百出,像是從什麼三流網文里抄來的。
「你知道什麼?」我問。
「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要多。」謝隨安賣了個關子,「不過,這是商業機。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請我喝一杯。」他指了指吧臺的方向,沖我眨了眨眼,「我喜歡龍舌蘭日出,不加冰。」
這家伙,還真是會順桿爬。
不過,看在他長得帥,而且可能知道點幕的份上,我決定給他這個面子。
「。」
6
自從副卡被停,我們家的畫風就變了。
我媽被迫開始了的“貴婦變形記”。
先是遣散了一半的傭人,因為付不起工資。然後開始學習記賬,每天對著一堆賬單愁眉苦臉。甚至開始研究打折信息和優惠券,這對於一個連礦泉水都要喝進口的人來說,簡直是難上加難。
有一次我回家拿東西,正好看到蹲在地上,拿著放大鏡,研究一張超市的促銷海報,里念念有詞:“買一送一……這個劃算……滿兩百減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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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面非常心酸,又非常好笑。
我哥則被我爸扔到了市場部,了一個最基層的業務員。
他開慣了跑車,現在每天得地鐵上班。
穿慣了高定西裝,現在只能穿公司發的統一工服。
以前呼朋引伴,一擲千金,現在連請同事喝杯茶都要猶豫半天。
據說,他第一天上班,就因為搞不清客戶的姓氏,把“王總”了“黃總”,差點把一筆大單給攪黃了。
他的人生,從天堂,跌了凡間。
而我們的AA制戰神林菲菲,日子就更彩了。
很快就了餡。
本不是什麼市場總監,只是公司里一個掛名的顧問,每個月領三萬塊的干薪,還是一個遠房親戚看可憐,給安排的閑職。
謊言被破後,只能辭職。
為了維持獨立的人設,也為了那高昂的消費,開始瘋狂地找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