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的開頭,是父親爽朗的笑聲。
視頻的結尾,是我用設計件,將父親手寫的一句話,做了畫效果,一個字一個字地浮現在屏幕上。
「銀行啊,要有點人味。」
視頻沒有一個字提到我的遭遇,沒有一個字控訴銀行的不是。
它只是一個兒對父親最深切的懷念。
但那種真摯的,那種對制度冰冷的無奈暗示,比任何聲嘶力竭的控訴,都更有力量。
05
我將制作好的短視頻,通過顧明聯系的幾個本地小有名氣的自賬號,同時發布了出去。
視頻,了。
一夜之間,播放量突破了百萬。
尤其是父親那句「銀行啊,要有點人味」,被無數網友截圖轉發,迅速了一個熱門話題。
「看哭了,想起了我爸。他生前也總說,現在的規定越來越復雜,覺不是為人服務的,是為難人的。」
「這個兒太有才也太孝順了,用這種方式紀念父親。」
「重點是,父親為什麼會說這句話?是不是真的遇到了什麼事?」
自們嗅到了熱點的味道,開始深挖「某銀行拒絕支付產」的事件,很快,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我,指向了王經理所在的支行。
網絡上的風向徹底變了。
之前那些質疑的聲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山呼海嘯般的憤怒。
有人甚至給那家銀行起了一個外號——「間銀行」。
王經理的電話,終於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不再有之前的傲慢,甚至帶著抑不住的恐慌。
他約我見面,地點就在他辦公室,說要「好好協商解決」。
我帶上顧明,如約而至。
王經理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他看到我,立刻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親自給我們倒水。
「林小姐,之前……之前是我們工作上有疏忽,態度不太好,我向您道歉。」
他開始試圖私下解決。
「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們‘特事特辦’,先支付您一部分產,五十萬,您看怎麼樣?網上的那些東西……能不能先刪了?影響不太好。」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覺得無比噁心。
Advertisement
現在知道影響不好了?當初用話噎我,嘲諷我父親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影響?
我拒絕了他的提議,語氣冰冷,不留毫余地。
「我的底線,是全部產,一分不能。而且,必須按照我父親的願進行。」
說著,我拿出手機,點開了那份「本人到場協議書」的標題截圖,放在他面前。
「王經理,我父親生前早就料到你們銀行會有多麼死板。他給我留了這個,算是終極殺手锏。」
王經理的目落在手機屏幕上,瞳孔驟然收。
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了細的冷汗。
他不是傻子,他立刻意識到,這已經不再是簡單的產糾紛了。
這關乎銀行的聲譽,甚至可能牽扯出更深層次的問題。
這是一個定時炸彈。
他開始手忙腳地在電腦上查詢我父親的資料,當他看到父親「退休高級工程師」的份,以及在行業的各種專利和榮譽時,他的手開始不控制地抖。
他終於明白,自己踢到了一塊什麼樣的鐵板。
他的態度徹底了下來,開始打太極。
「林小姐,這個……這個況太特殊了,我需要向上級請示,您也知道,我們這個流程……」
又是流程。
我失去了所有耐心。
我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經理,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如果不給我一個明確的解決方案,我會公開所有證據,包括我父親留下的這份特殊的‘本人到場協議書’,究竟是什麼容。」
「到時候,我想興趣的,就不只是網友了。」
顧明全程用手機錄下了我們的談話。
他走上前,拍了拍王經理的肩膀,補充了一句。
「王經理,提醒你一下,如果事升級到法律層面,甚至被監管機構介,貴行需要承擔的,可能就不僅僅是聲譽損失了。」
我們轉離開,留下王經理一個人,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06
三天期限,轉瞬即至。
王經理那邊依然沒有任何明確答復,每次打電話過去,都用「上級還在研究」、「流程正在走」這種話來搪塞我。
他還在心存僥幸,以為可以把這件事拖過去。
Advertisement
我不再等待。
顧明通過他律所的關系,將「本人到場協議書」的標題、核心激活要求,以及我們和王經理幾次通的錄音證據,整理一份匿名舉報材料,直接遞給了銀行總行的紀律監察部門和幾家有全國影響力的財經。
這一下,徹底捅了馬蜂窩。
銀行總行高層的反應速度,超乎我的想象。
舉報材料遞上去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對方自稱是總行法務部的總監,姓張,語氣嚴肅但客氣,要求立即和我與王經理進行三方會面。
會議地點,設在市中心的銀行總部大廈。
那是一間裝修豪華的頂層會議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風景。
氣氛異常嚴肅。
長條會議桌的一邊,坐著臉慘白的王經理,和幾位看起來像是公關部門的負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