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公園里散步，他教我認識各種植。
我工作加班晚歸，他總會留一盞燈，端出一碗熱騰騰的面。
溫馨的畫面，配上舒緩的音樂，讓在場許多人都紅了眼眶。
影像的最後，父親的表變得嚴肅起來。
他的目仿佛穿了時空，直視著銀行的代表們。
「規定，是為了服務人，而不是凌駕於人之上。當規定變得冰冷僵，當它只剩下阻礙和刁難，它就失去了存在的全部意義。」
大屏幕上，協議書的最終條款，逐字浮現。
【在本全息影像留言播放完畢後，銀行方面需在公證人員監督下，立即、無條件將卡全部160萬產，轉本人唯一指定繼承人林晚士的賬戶。】
【本協議有最高法律效力，任何拖延或拒絕履行的行為，將視為對本人願的公然違背。】
條款的下方，是父親龍飛舞的電子簽名，和那枚獨特的家族徽章。
父親的影像，最後對我出了一個無比慈祥的笑容。
「好好活著，我的兒。」
說完，他的影像化作點點斑，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銀行大廳，長久的沉默。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
王經理臉鐵青，控制不住地微微抖。
他能清晰地看到，周圍的同事、上級，還有那些記者，投向他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復雜緒——鄙夷、嘲弄，還有憐憫。
公證人員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他走上前，莊嚴宣布：「經核實，該全息影像留言容真實有效，符合林德昌先生生前意願。據協議條款，我宣布，銀行方面應立即執行產轉賬程序。」
我的反擊，在父親的幫助下，以一種最決絕、最優雅、也最震撼人心的方式，完了。
08
「死人本人到場」事件，像一場十二級的輿論地震，瞬間席卷了全國。
各大新聞門戶網站的頭條，社的熱搜榜，全都被我父親的全息影像和那句「銀行啊，要有點人味」霸占了。
網友們的熱被徹底點燃。
他們對我父親的智慧和遠見致以最高敬意，稱他為「技宅的終極浪漫」和「反抗僚主義的先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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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家銀行，則被釘在了恥辱柱上。
「間銀行」的外號，徹底響。
無數人涌到他們的方賬號下口誅筆伐。
事件發酵的第二天，銀行的價應聲下跌，開盤即及跌停。
大量儲戶開始打電話咨詢轉存業務，一場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機，向這家百年大行猛撲過來。
銀行總行急啟了最高級別的危機公關。
他們發表了一份措辭懇切的公開道歉聲明，承認了在服務流程中存在的僵化和非人化問題，並承諾會進行深刻反思和全面改進。
但聲明里，對王經理的理，卻只字未提。
張總監再次約見了我。
這一次，他的姿態放得更低。
他表示，銀行方面願意在160萬產之外，再拿出一筆「象征的神損失賠償」，希我能接，並出面幫助銀行緩和一下輿論。
我看著他那張明而疲憊的臉，拒絕了。
「錢，我一分都不會多要。」
「但我有兩個條件。」
「第一，銀行必須公開承諾，在三個月，審查並修改所有關於產繼承、特殊客戶服務的相關規定，拿出的、可執行的方案，並向社會公示。確保類似我父親這樣的事件，永遠不會再發生。」
「第二，必須對這件事從上到下的所有相關負責人，進行公開、嚴肅的理。尤其是王建國經理。」
張總監面難，這顯然超出了他的權限。
我沒有給他討價還價的余地。
與此同時，顧明則「不經意」地向幾家相的，了銀行曾試圖用五十萬私了、制輿論等細節。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開始更深地挖掘，很快，王經理和他那個支行團隊過往的一些類似案例被了出來。
原來，被他們以「規定」為由刁難過的，遠不止我一個。
有退休的老教授，有殘疾的退伍軍人，有急等錢救命的普通家庭……
一樁樁，一件件，目驚心。
民憤，被徹底引。
在山呼海嘯般的力下，銀行高層終於扛不住了。
第三天，一則公告發布出來：
總行宣布，立專項審查小組，啟全面的業務流程審查。
支行經理王建國，因工作存在嚴重職行為，造惡劣社會影響，予以開除理。相關團隊人員，停職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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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出，網絡上一片好。
我的名字，和「死人本人到場」事件，了一個符號，一個「以弱勝強」、「以智慧對抗僵化」的典范。
產已經順利到賬，但我知道，這場戰役，還沒有結束。
父親留給我的，遠不止這160萬。
09
160萬，一串冰冷的數字，靜靜地躺在我的銀行賬戶里。
我沒有到毫的狂喜，反而陷了更深的沉思。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父親全息影像中的那句話：
「晚晚，你繼承的不只是我的財產，更是我對這個世界的思考。」
父親的思考，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