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妮快起來吧,趕給你妗子干活去,住在你大舅家,眼里要有活。」
「外婆,我昨晚淋了雨可能是發燒了,能不能買點藥吃。」
「哎呦,孩子家家的哪有那麼金貴呦,燒點熱水喝就好啦。」
我撐著子去燒水,大舅媽在喂。
「天殺的,天給你們吃喝,還敢啄我,我真是瞎了眼了養你們這幫白吃貨,不如早早給你們殺了吃,還能給我大兒子補補。」
我知道在影我,索放下手中的水瓢,向大舅媽走過去。
「大舅媽,我媽走了,以後我也不在您這住了,省得給你添麻煩。」
看得出來聽我說這話是高興的,還說了兩句挽留我的面話,我斟酌開口:「大舅媽,我媽寄回來的錢能不能給我一點,我拿著學費去,以後就住校。」
一聽我提起錢來立刻變了臉。
「哪有錢!你和你媽白吃白住我這麼些年,一分錢沒給過我,你還手跟我要什麼錢。」
我媽長年在外浪不管我,把我扔給外婆,我們一起住在大舅家,房間不多我只能在廂房和農一起住,鋪上兩塊木板便是床。
我媽郵回來的錢是孝敬給外婆的,外婆給了大舅媽一些,這才默許我住下。
我在鎮子上念完了小學初中,都是義務教育,不需要花錢,可是,今年我考上了縣里的一中,是需要學費和書本費的,住宿的話也要錢。
我外婆聞聲從屋里走出來。
「大妮,咋手和你妗子要錢呢,做人可不能沒皮沒臉。」
大舅母昂著頭,像是打了勝仗的大公,上的不適,讓我無心在和他們紛爭,我點頭不語,回廂房把我的行李收好,一張薄被,兩校服是我全部家當。
出門我往鎮子上走去,夜路不好走,天黑前要趕到。
走了一半聽見後邊有人我,外婆追了上來,委婉的說我大舅媽也不容易,家里家外都得管,還有兩個小的也要養,讓我以後自己好好生活。
說著就蹲下,的子里掖著一個藍褶皺的手帕巾,一點點掀開,是很多零散的錢,往我手里塞了二百塊錢,我沒接。
「大妮,拿著吧,以後別恨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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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塞到我手里轉快步離開了,手里的錢有些滾燙,可我知道,天大地大,我再也沒有家了。
我抹了一把奪眶而出的眼淚,繼續趕路,當天邊只剩下微薄的藍,我終於到了鎮子上,一路走來,上出了不汗,腦子也清醒了許多,我終是沒捨得買藥。
我買了一個饅頭,坐在一家小飯館旁邊歇腳。
距離開學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我上只有外婆給我的這二百塊,多一個子都找不出來,學費是五百,書本費八十,住宿的話每學期要一百。
我的腦子被這些費用圍繞,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手上的半個饅頭卻的握在手上。
3
「小孩,醒醒!」
天蒙蒙亮,我被一道尖利的聲音吵醒,站在我眼前的人手里握著掃把,著腰,瞪著眼睛看我。
我被嚇了一跳,猛地站起,起來的太快眼前一黑,眩暈讓我快要摔倒了。
我慌的向墻壁試圖站穩,手臂上卻傳來一陣溫熱的力量把我支撐住了,眼睛逐漸明亮,一臉好奇的在打量我。
「你怎麼睡在我家門口啊,迷路啦?不能吧,都這麼大了還能迷路?咋不說話,啞啦」
這是一個典型北方豪邁的人,我有點張。
「阿姨,對...對不起。」
任誰被那雙大眼睛盯著都不會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低頭看了眼我的包袱。
「離家出走啊小孩,你咋這麼能鬧脾氣呢,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要來拉扯我的書包,我連忙制止。
「阿姨,我不是離家出走,我是要去上學的。」
「蒙誰呢你,開學還有半個多月,你現在開哪門子學啊。」
我兩輩子第一次遇上這樣的人,我磕了半天也沒說出原委來,一臉不耐煩,拽著我的書包和行李把我帶進了的小飯館。
飯館不大只擺放了五六張桌子,把我的東西隨意放在一個桌子上,進了後堂。
我打量了一番,這里似乎就一個人,還有許多生活用品整整齊齊碼放在一邊。
「坐呀,傻杵著干啥。」
從後堂端了一碗熱面湯給我,拉著我坐下,讓我吃。
轉頭繼續去忙活,將雜七雜八的東西全部裝在一個小箱子里,碼放起來,瞬時小飯館變得寬敞又明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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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活利索,當我把面湯全部下肚時,已經將外邊的早點攤位支起來了。
回頭看我時,我正捧著碗砸吧,沒辦法,實在太香了。
「小孩好喝吧!」
我小啄米般點頭回應,一臉傲的轉過繼續賣飯。
人漸漸多了,忙的焦頭爛額,後邊排隊的不免有幾句抱怨,我走到攤子前,仔細看了幾遍的作。
「老闆,兩個素包子,三個包子,再來一份豆漿,一個蛋。」
沒空答應,我手腳麻利的給他裝好了這幾樣,遞給顧客。
「一共五塊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