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明,也就是我上輩子的繼父說:
「有沒有易記錄?查查最近見過什麼人沒有,我看他們有計劃,有組織,不像是一時興起。」
「您老眼睛毒,以前干過刑警?」
他擺擺手。
「當了幾年兵而已,上過課。」
那警察一副了然的樣子。
不多時他們便查到了薛林興上,後來聽說被拘留了三十七天,他父母花了大價錢保了出來,不過這痕跡他以後休想抹去。
從警察局出來我就上了趙姨。
我趕過去扶住,臉慘白,眼底一片紅,看我上臟兮兮的,拿手拍打我。
「你這妮子,嚇死我才好,趕跟我回家。」
又看見我後出來的方如明,眼神警惕,像老母護崽一樣把我拉到後。
「就是他欺負你?不是說仨人嗎?」
眼看要炸,我趕安。
「趙姨,這大叔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他及時把我救下來了,我才安然無恙,不然你今天可見不到我了,人家手上還被劃了那麼長一條口子呢。」
我連比劃再說,趙姨終於反應過來,看見他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這才趕上前去扶住方如明。
「大哥,多謝你救我姑娘,真是太謝你了,我請客你上我那喝點,走走走。」
方如明本就言憨厚,被趙姨這熱的推搡,就一起回了小飯館。
我們走在大路上,路燈打下暖的,我走在前邊,他們倆走在後邊,我的影子大大的,把他們倆都包裹住了。
趙姨今天真的被我嚇到了,和方如明對酌,一杯一杯的下肚。
「方哥,你不知道,剛來我這似的,跟個小豆芽一樣,看著跟同齡人都不一般大,他沒爹沒媽沒人要,我說給錢吧,就是不要,非說給我打工才要錢,你不知道,那小倔脾氣上來,誰說都不行,得哄著。」
一邊說著還打了個酒嗝,我輕輕給順氣。
「你說是真讓人省心吶,老實的,學習不說了,那是頂頂好,回回考第一,給錢吧,能給我剩回一大半回來,這兩回不僅都給我剩回來了,還添了不,說是考得好,學校給的獎學金,我說這怎麼是我養呢,還是養我呢。」
「老方大哥,你說,今天辛虧是你擱那過,要不然,我這...我給你跪下磕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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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見趙姨喝這樣,我小心翼翼給扶到床上,里還在嘀咕呢:
「可咋好啊...妮兒...我的妮。」
我把飯桌收拾好,方如明還沒走,坐在門口看月亮,我走過去坐在他的旁邊。
「方叔,天太晚了,你還不回家嗎。」
他不如趙姨那般醉的厲害,只是微醺。
「你知道我是誰,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很清醒的我‘爸’對嗎。」
他不是提問而是肯定,話題很尖銳,可面上並不嚴肅,且一臉笑盈盈和藹的看我。
「我說,我之前夢見上輩子你就是我爸,您信不信。」
我偏頭笑著看他,可是眼里已蓄滿了淚水,在對視的那一刻,墜落一滴在地上摔碎。
10
趙姨起來的時候,我已經把攤位支上賣起了早飯。
收拾利索站到我邊小心翼翼開口:
「妮兒,昨天我沒做啥出格的事吧,我也沒喝多啊咋多了呢,你方叔啥時候走的,咋沒跟我打聲招呼呢。」
我只管樂不說話,又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最後提及隔壁賣貨的人家搬走了,房子剛上出租就被人定下,趙姨唏噓好一陣。
「咱們這生意也還行,我本來還想著把隔壁盤下來合並,飯館開大點給你掙大學學費。」
我低著頭,輕聲安:
「趙姨,不用你這麼辛苦,我會好好讀書爭取拿下獎學金,再說還有政府補助呢,沒事的,你別擔心。」
饒是話多的,此時也沒了言語。
呼啦一聲,隔壁的卷簾門打開,從里邊走出的竟然是方如明,我驚喜喊他:
「方叔!」
他朝我揮了揮手,趙姨帶我過去打招呼。
「他叔,你咋在這呢。」
方如明有點不好意思,著頭憨笑。
「昨天我把這盤下來了,打算開個木工店,路上不是遇見妮妮了又回來了嗎,然後喝太晚了我就沒回去,在這住了一宿。」
我可太高興了,沒想到這輩子還能跟他離得這樣近,正高興著呢趙姨拍了我手一下。
「臭妮子,有了你方叔,你眼里就看不見我啦。」
哎呦,好大的醋味。
「哪有趙姨,你才是我最親親姨。」
「對了,你的東西忘記還你了。」
他一拍頭,轉回了屋里,我想著沒什麼東西給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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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明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一條湖藍的連長。
「這是妮妮給你買的禮,昨天為了給我包扎傷口給扯了,我給洗干凈了改了一個花樣,還能穿,你看看行不。」
趙姨眼睛發亮,卻又嗔怪我。
「傻丫頭,給你自己買就行了,給我花什麼錢呀。」
「我當時一看見這條子就覺得非趙姨莫屬,太適合你啦我才買的,我還以為沒法穿了呢,就沒跟你說。」
「有啥不能穿的,這不好好的呢嗎。」
趙姨抖落開連,尾撕破的那里被裁剪整齊,銜接上了波浪邊,轉起來的時候像一朵明艷的月季花,開心的不得了,我也被方如明的手藝驚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