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媽們笑話:「不在乎世俗,那名牌服包包也沒見你穿背啊?」
秦大媽帶著一幫大媽,守在我前:「來,自己買的東西想怎麼賣就怎麼賣,我看今天誰敢你!」
我點點頭,打電話二手奢侈品店的人上門來,給他們看我的發票和付款記錄。
一個包不剩,全都給了二手店。
婆婆眼圈又紅了,捂著心口,靠在公公懷里:「老公,我好傷心......」
公公不敢再打我,憤怒地打電話給我老公:「你快回來!你老婆倒反天罡了!」
5
我老公又火速沖了回來。
進來看見屋里一片狼藉,聽到他媽的包和服全被我賣了。
沖過來就薅我脖領子。
被大媽給攔住了。
秦大媽回頭問我:「這還不離?」
我拿出剛才收拾好的行李箱,冷冷地看了這家人一眼:「離,當然離。」
然後跟著大媽,一起走出家門。
我老公愣住了:「不是,李,你想好了?真要離婚?」
我點了點頭。
心里還是有點難過,不是捨不得離開,是心疼上輩子的我自己。
老公著臉:「你走出這個家門,可就回不來了!」
我回頭狠狠啐了他一口:「我怎麼回不來?」
「這房子首付我掏的,貸款我還的,我憑什麼回不來?」
「我現在是怕你們趁人不在毆打我,不是不要房子了,懂嗎?」
我老公臉變了:「李,你還記得那點錢呢?原來你這麼現實,把錢看得這麼重啊!」
婆婆又開始嚶嚶嚶:「,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不是金錢,是啊!」
上輩子我就是這麼被他們洗腦,天天想自證我對家人比對錢看重。
我斜了一眼:「那你把我首付還我,我給你好多,你干不干?」
婆婆不說話了。
我老公重重拍了下桌子:「行!離就離!我韓家不要這麼拜金的人!」
回頭跟我婆婆低聲說:「你放心,賤骨頭,出不了三天就得回來。」
被我聽見了。
我笑了笑:「你說得對。」
上輩子,我確實賤骨頭。
但這輩子不會了。
婆婆在我後哭哭唧唧。
秦大媽撇撇:「平時對廣場的老頭就這麼哭。我們的誰都不吃那套。」
「也就你以前,才會被幾滴眼淚騙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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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抱住秦大媽的胳膊:「現在不會啦!」
我被大媽們一路護送出小區,找了個酒店住,越想越覺得上輩子憋屈。
這輩子一定要還回來。
我一覺睡到天亮,剛醒來,手機就響了。
我一看來電顯示——呦呵,是我爹。
上輩子他一副慈父的樣子,哄騙了我好多年。
直到我掛了,看到他的所作所為,看到他掏空我媽家產,把我媽趕出門。
還指著我媽的鼻子罵:「要不是當初不敢得罪你,我連你生那個兒都不想理!」
我這才知道,我的慈父,他對我好只是在討好我媽。
而這輩子,我對他再也沒有以前的孺慕。
我剛接起電話,我爸就火急火燎地道:「聽說你要離婚?是不是欺負了?」
「別怕!爸爸來給你撐腰來了!」
我笑了。
是來走個過場,回去邀功跟我媽要錢吧。
我爸夸張地道:「他們老韓家等著,我這就來收拾他們!」
6
我爸是開著邁赫來的。
先去酒店接我,再去我婆婆家。
一路上我爸義憤填膺,拍打方向盤,打電話罵我老公,罵得口沫橫飛。
讓他們都在家里等著,馬上就到。
還特意強調了下:「我這邁赫速度快,你們盡快到家等我!」
下車我爸氣勢洶洶,大步流星。
看著真像是要給兒討公道的憤怒老父親。
可在見到我婆婆那一瞬間,他所有憤怒,都跑到了九霄雲外。
我婆婆穿著旗袍,化著全妝,頭髮隨意扎著,眼圈習慣又紅了。
看見我爸,就開始哽咽:「親家,你不要跟我生氣好不好?」
我爸的聲音就了下來:「那你說,為什麼你兒子要離婚?」
婆婆哭得梨花帶雨的:「親家,您比我大,我您一聲哥。」
「哥哥,是要離婚啊!」
「還把給我買的首飾啊包包啊,全都賣了。」
「我不是貪財,可那是我們曾經的回憶啊!怎麼忍心呢!」
我婆婆淚流滿面,但妝一點沒花。
全得益於我給買那些大牌化妝品。
給加持的頗為楚楚可憐。
我爸盯著我婆婆看了很久,眼神被融化一樣。
我想起上一世,他將我媽趕出家門,罵:「一個人,天忙著賺錢,沒有一點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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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點比得上人家蘭香,掉個眼淚就能讓人心都化了?」
原本我爸贊不絕口的是我媽的能干。
原來他喜歡的是我婆婆這種,能示弱的。
我爸放緩了聲音:「孩子不懂事,你別跟著上火。」
「哥這不就來了嗎?」
轉頭他瞪著我:「你看把你婆婆欺負什麼樣了!」
「快點給道歉!離婚是隨便能提的嗎?」
「寫個保證書,以後絕對不離婚!」
他渾然忘了是來給我撐腰的。
是我挨了打。
反而又看向我婆婆:「賣了你什麼東西,你列個單子,我回頭補給你。」
我婆婆臉一紅,低頭道:「不用了,孩子能和睦,我就放心了。」
我爸瞇著眼睛看,滿眼都是。
我一陣反胃,被迫看向相反的方向。
那邊站著我老公,冷冷地盯著我,滿眼的嘲諷:「我說你是賤骨頭吧?怎麼又犯賤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