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二婚不好找，還是離不開我，對吧？」
我笑了笑，開始給房子各種拍照。
從客廳到廁所，拍得很詳細。
我爸、我公婆和我老公都詫異地看著我：「你干嘛呢？」
我嘻嘻一笑：「這房子我婚前出的首付，是我婚前財產，我想賣，不行嗎？」
老公一怔：「你還是要離婚？」
公公愣了：「連房子你都要賣？」
婆婆幽怨地看了看爸爸：「哥......」
我拍完照，開始往網上掛，邊掛邊說：「有什麼詫異的？」
「韓銳你忘了，你娶我之前好點的房子都租不起，電瓶車都買不起？」
「你不會跟我住久了，就忘了一窮二白的日子了吧？」
韓銳漲紅了臉。
我婆婆哭著說：「哥，我們人窮，可我們有尊嚴，這樣太欺負人了！」
我爸心疼得不行，五都皺了起來。
狠狠地瞪著我：「李，道歉！」
我沒管他。
我爸又喊了我一聲，我掃了他一眼，還是沒理他。
我爸覺得沒面子，抬手就給我一掌：「我讓你道歉聽見沒！快給你婆婆道歉！」
我爸打得我半邊臉當時就腫了起來。
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的。
我咬了咬牙。
我不能打自己的親生父親。
我看了我爸一眼，掉了一滴淚。
這是還他生我的那一丟丟恩。
還得謝謝他打我，把我接下來做事的決心，打得更堅定了。
我轉頭沖出了門。
我爸在後面罵罵咧咧，我婆婆在細聲細氣安他。
我老公在得意地說連親爸都不幫我，我早晚得哭著回來求他。
我深吸口氣，只當他們放屁。
出了樓道，就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聽見我媽悉的聲音那一刻，我眼淚就下來了。
我暗暗發誓，這輩子絕對不能重蹈覆轍，讓我媽罪。
我哭著跟我媽說：「媽，有件事你可能不相信，但它一定會發生的......」
「你一定一定要相信我——」
我媽安靜了一下。
然後笑著對我說：「我做生意很多疑，但唯獨你的話，我從來沒懷疑過。我永遠相信我的兒。」
我愣了一下，眼淚瘋狂涌了出來......
7
我爸就此在我家住下了。
十指不沾春水的婆婆，突然開始每天做飯，一做就是一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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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不重樣的旗袍，換著髮型，天天化著淡妝。
公公得意地跟我爸炫耀：「我這個老婆，帶出去最有面子！」
我爸盯著我婆婆的腰肢，點了點頭：「是有面子。」
他變阻止我離婚的最強選手。
每天一睜眼就著我搬回家。
說我要是再住酒店，讓我婆婆傷心，他就不再認我了。
我想了想，拖著行李箱又回來了。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住在酒店消息就不那麼靈通了。
我老公看著我冷笑：「我以為你真那麼有骨氣，敢離婚呢？」
「現在看你爸都不幫你，你不敢了，是吧？」
我笑了笑，沒說話。
我最近開始忙起來了，也沒功夫跟他拌。
我以前是學設計的，還是學校的優秀畢業生。
可因為上老公，遠嫁到這里，放棄了事業。
現在我開始白天去看展，接行業最新態。
晚上試著自己畫畫稿，慢慢找回當初的覺。
有天我去看展回來，在小區里突然看見我爸和我婆婆在散步。
兩人的肩膀挨著。
我想起上輩子，他倆在後，就總是這麼挨著肩膀走路。
我在後看著我爸像個頭小子一樣，摘花給我婆婆戴。
突然想起我媽，累死累活賺錢讓我爸養尊優。
可這麼多年，不管是什麼節假日，都連一束花也得不到。
我爸唯一送過的禮，是累病以後的一碗白粥。
哦對，還有葬禮上的一束廉價白花，還是外賣小哥代送的。
上一世其實在我婚禮上，我就看見過我爸[.拍]我婆婆。
那個眼神讓我覺得不正常。
我勸過我爸，不要做讓我媽誤會的事。
我爸大罵我一頓，說我心不正，說我給老年人造黃謠。
現在我死死盯著他們的背影，給我媽拍了張照片。
我媽過了很久才回復我：「已在準備。」
8
我確定我媽已經看到照片後，收起手機。
運了運氣。
用我畢生能用的最大嗓門，哇哇地指著我爸和我婆婆喊。
「爸！你怎麼單獨和我婆婆出來散步啊！」
「媽！你怎麼手背都搭在我爸手上了！你倆是親家，可不是兩口子啊！」
「要注意點影響啊！讓我公公和我親媽看見了，可怎麼說啊！」
「讓我和韓銳還怎麼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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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邊喊邊拍大，把我在電視上學到的撒潑招數全用出來了。
本來他倆是在小區一塊沒什麼人經過的角落散步。
可被我這麼一喊，在小區廣場跳舞的秦大媽們全都來了。
我婆婆嚇得臉都白了，急著擺手：「你別誤會，我是跟你爸說你倆的事呢！」
我扯著嗓子喊：「那你倆跑這沒人的地方說？你不能帶著你老公說嘛？」
我爸惡狠狠地盯著我：「你給老年人造黃謠！你怎麼不被雷劈死呢！」
說著他就要來打我：「你就是欠打了，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尊重老人！」
秦大媽一下攔住他：「等會兒！別不就上來打孩子！」
秦大媽的兒子一米八六，校教練，整個小區沒人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