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小心翼翼地輕輕坐在椅子上，只敢挨半個屁。
姐姐呢？
͏我這時才反應過來，到現在還沒看到姐姐，不正常。
我走到姐姐的臥室。
推不開門，被鎖上了。
能聽見泣的聲音。
肯定是我爸媽干的。
小時候，他們就經常把我姐關在房間反省，半天不讓吃飯。
這時，阿姨說：「親家……大妹子，我們是不是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說出來，我們改。」
叔叔連忙點頭附和。
我媽冷笑一聲說：「怎麼敢呢，您哪里會有做得不對的地方，都是我們家兒不要臉，想攀你們家高枝……」
「哎呀，你這話說的……」叔叔撓了撓頭，頭髮上汗津津的。
「你說現在的小孩還真是無法無天，談都不跟我們打招呼了，以後結婚是不是也不打算我們？」
我媽哂笑道：「難為你們大老遠跑一趟，我們家這條件你也看到了，實在配不上您家寶貝兒子，所以就到這里吧。」
逐客令一下。
叔叔阿姨屁都沒焐熱，就被迫站了起來。
我說：「媽，你這是干嗎？」
我媽指著我的鼻子說：「我再說一遍，你要分清誰是你媽，你要知道你應該站在哪邊！」
我說：「您別看不起農村人，他現在是窮了點，但是已經拿到了大廠 offer，薪水不差，對我姐也好，而且他們談了好幾年了，基礎牢靠……」
「都幾年了，你不告訴我？」我媽冷笑，「潛力是吧，好啊，三十萬彩禮，一分別想結這個婚！」
我們這里彩禮就三五萬，意思意思走個過場。
我媽這樣獅子大開口，我算是看明白了。
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同意這門親事。
只想著把他們折辱一遍，掃地出門。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也沒有通的必要了。
我帶著叔叔阿姨在附近找了一個民宿住下。
叔叔阿姨連說不用，不能再讓我破費，可以住姐夫的宿捨。
他那個宿捨是兩人一間的，還有別人在，肯定沒民宿住得方便。
他們一疊聲地說謝謝，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
Advertisement
今天我媽實在是有點太欺負人了。
4
其實從很小的時候起，我就不明白，為什麼我爸媽對我和姐姐不一樣。
我一直是很崇拜姐姐的。
績優異，從小到大的獎狀拿到手。
校刊印的優秀作文選有。
學校門口的宣傳欄，也有。
就連我也因為「陳橙弟弟」這個份，一直被同學高看一眼。
可是我爸媽就是不喜歡。
吃飯的時候排骨永遠擺在我面前，姐姐敢一筷子就被掌。
於是我說我不吃，姐姐才能分到吃。
逛街的時候，永遠不肯給姐姐買服。
穿的都是親戚穿剩下來的。
高中，姐姐省下生活費買了一件很便宜的小子。
爸媽知道後，第一時間減了的生活費。
然後剪爛了的小子。
問穿這樣是準備勾引誰？
後來，我把過年收到的紅包，都塞在姐姐枕頭底下。
讓再買一條。
可是姐姐再也沒穿過子了。
小學二年級，我考了全班第三。
媽媽答應帶我去吃肯德基。
沒姐姐。
我看出姐姐也想吃，就執意帶上。
小͏ ͏唬͏ ͏b͏o͏t͏文͏件͏防͏盜͏印͏，͏找͏丶͏書͏丶͏機͏͏人͏選͏小͏ ͏唬͏ ͏，͏穩͏定͏靠͏譜͏，͏不͏踩͏坑͏！͏
͏
媽媽上同意了，可只給我點了一份套餐。
姐姐那里什麼都沒有。
假裝不在意，別過臉盯著窗外，嚨一滾一滾。
我讓媽媽給姐姐點一份。
媽媽說：「你吃剩的給不就行了？你管干嗎？」
我一想到姐姐要像小狗一樣，等我吃剩下。
心里就難極了。
一推漢堡說：「姐姐不吃，我也不吃。」
然後媽媽生氣了。
反手給了姐姐一掌，問是不是教的？
姐姐捂著臉哭了，一邊眼淚一邊說沒有。
姐姐一哭，我更難。
也跟著哇哇大哭。
我媽於是篤定，我們姐弟串通一氣。
揪著姐姐的頭髮，當著眾人的面扇耳。
後來，還抓住我的手，讓我去打姐姐出氣。
我不肯，但是斗不過媽媽的虎力。
掌一下一下地落在姐姐上。
我哭著說對不起。
姐姐沉默著忍。
5
我不止一次問過媽媽，姐姐是不是他們的親生兒。
Advertisement
他們說當然是。
我說，那為什麼這樣對姐姐。
媽媽說，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姐姐是兒，將來長大遲早是要嫁人的。對太好就是在幫別人養媳婦。
我說，姐姐嫁人了也還是我的姐姐。
媽媽說，你還小，等你長大就明白我的良苦用心了。
現在，我長大了，依舊不明白。
不明白為什麼姐姐初中畢業，要把全校第一的送去技校讀書。
要不是我絕食抵抗，姐姐現在估計在一個流水線上打螺。
我不明白為什麼只給姐姐一個月三百的生活費。
我特意去姐姐的學校考察過。
一個包子 1.5 元，一個素包子 1 元，一碗菜 5 元，素菜 3 元。
一天十塊的生活費，加上水費，文之類的。
相當於姐姐一天只能吃米飯加免費湯。
而我一個月生活費一千五。還沒住校。
於是我就把生活費省下一半，送給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