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您說的這是哪里話。我們怎麼可能不歡迎您。】
我媽：【得了吧。】
姐夫：【我知道您心中有怨氣，我能理解。您之前開出的條件，我一定會滿足，請您給我點時間。】
我媽：【十年還是八年，是不是還要等到你們離婚？】
姐夫：【這樣吧，我下個月發了工資一並轉給您，您先別告訴橙子。】
我媽：【這還差不多。】
13
我真的要被氣死了。
我說：「這筆錢，你們兩個留著過日子，不香嗎？」
姐姐冷笑：「還打算過兩年攢筆首付，這樣看還買什麼房子？直接住橋好啦！」
姐夫臉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
我知道他是真心想緩和他和我爸媽的關系，也不好多說什麼。
又安了姐姐幾句，讓不要擔心，我去要回來。
回到家。
爸媽在看電視。
誰也沒說話。
我坐在旁邊，想找個合適的機會開口，但始終找不到。
終於，我媽好像看出了我有話要說。
眼睛一橫：「屁跟長了刺似的，有屁就快放啊！」
我索也就攤牌了：「你是不是找姐夫要錢了」
我媽扭頭盯著我，抿著，皺著眉不說話。
我被盯得心慌意，但還是著頭皮說：
「他們在外面也不容易，現在一分錢存款都沒了……」
「你什麼意思啊，陳江？」我媽嚷道，「我這麼多年把你們拉扯大，就容易啦？」
「不是說您容易，是這個錢，咱們沒必要拿。」
「我沒要啊，是他自己要給的。」媽媽說，「再說，你看誰結婚不收彩禮？就你前年你王叔叔兒嫁人，男方送了一輛車呢！」
「那王叔叔不也給陪嫁了嗎？」我說，「您說您要個三五萬的也就算了，這三十萬是不是太多了？」
「哪里多了！我把你們培養大，花了幾個三十萬你數過嗎？」我媽站起來，一下下我的頭，「我收錢是為了誰啊？還不是為了你！」
「怎麼是為了我？」
「你以後結婚，娶老婆不要錢？你生小孩不要錢？我孫子上學讀書不要錢？」
我媽的唾沫星子濺了我一臉，「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對你好，還有誰這樣念著你？你個小沒良心的，胳膊肘還往外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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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那姐姐也很需要錢啊，要是有小孩了呢，要是生病了呢？」
「誰是孩！」我媽關了電視，扭頭一字一句地對我說，「姐姐就該為弟弟付出！」
本講不通道理。
14
既然講不通。
那我也就沒必要和講了。
從小我就習慣保護姐姐。
現在更該站出來。
我撥通了朋友的電話：「玲玲，陪我演一場戲吧。」
15
我和玲玲在一起五年了。
雙方也已經見過家長。
結婚是遲早的事。
只是雙方父母覺得我們還年輕，一直沒有催。
我找了一個周末，帶上禮去拜訪玲玲爸媽。
在飯桌上，將我的計劃和盤托出。
「這……」
準岳父岳母面面相覷，出為難的神。
我說：「都是為了姐姐，這個壞人請您務必當一次。」
他們都是老師，天生對我姐姐這樣的好學生有好。
果然，僅過了一會兒。
玲玲爸媽就狠下心來：
「這事你爸媽確實是你爸媽干的不對，好賴都是自己親生兒，怎麼能這樣干呢？」
玲玲爸爸推了推眼鏡，眉頭鎖。
「唉，你姐這孩子從小就命苦。」
玲玲媽媽嘆了口氣，「罷了，這紅臉就讓我們當吧，都是為了孩子。」
我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個躬：「我代表姐姐，謝謝你們。」
16
五一勞節。
我帶著爸媽再次登門，商量我和玲玲結婚的事。
一進門，玲玲媽媽習慣地出門迎接，臉上洋溢著熱的笑容。
我使了個眼。
岳母大人回過神來，立刻收起了笑容，對著墻角一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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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就放那兒吧。」
我媽的笑容頓時僵住了，我們兩家經常走，關系早就好得像一家人。
今天這是唱哪一出？
我媽滿臉疑地看著我，我朝聳聳肩，表示也完全不知。
飯菜還算盛。
就是氣氛有點詭異。
我媽照常夸玲玲，但玲玲不像往常那樣熱回應。
只是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我爸幾次三番要和玲玲爸爸杯。
可岳父大人只當作沒看見。
如此幾番下來。
爸媽一下子手足無措，和我媽頻頻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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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說話。
氣氛安靜又尷尬，只能聽見我「吸溜吸溜」的喝湯聲。
玲玲在桌下踹了我一腳，讓我靜小一點。
終於，岳父吃飽了，敲了敲桌子，淡淡地說道：
「親家母，咱們就直接開門見山吧，我覺得你們上次開出的條件很沒有誠意，我不是很滿意。」
我媽賠笑：「哪里不滿意呀，親家公。」
岳父卻並不看：「我們家呢，就玲玲一個兒，從小寵到大，沒讓過一丁點委屈。」
我媽點頭：「是是是……」
「現在一想到要嫁人了，我這個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親家公，你放心，我們家一定不會虧待玲玲，我可喜歡這個孩子了。」
「你說不虧待就不虧待？」岳父演起壞人來真是有天賦，惟妙惟肖地，「空口無憑，給我一個保障！」
「什麼保障？」
「彩禮啊，至這個數……」岳父比了個「耶」。
「二十萬？這也太多了吧？」我媽直接破防，「之前不是說好，不要彩禮的嗎，您還說這是封建糟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