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以前!」岳母也被氛圍染,頗有些義憤填膺,「你不想想,我們把玲玲養這麼大,花了幾個二十萬。這還多?」
媽媽看向玲玲,玲玲點頭:「就是就是。」
我:「……」
「他們只是結婚,又不是永遠不回來了。」媽媽說,「逢年過節不還是會回來看你們的嗎?」
「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岳父差點笑場,一咬忍住了,凸起的咬,顯得他更生氣,「你要是真想娶玲玲,就拿出你們的誠意!」
這頓飯不歡而散。
17
媽媽回家後,在沙發上坐了好久。
還是有點恍惚的樣子。
可能想不明白,為什麼之前那麼通達理的親家,一夜之間變了這樣。
「太過分了,他們怎麼能這樣!」我媽喝了一口水,把水杯重重地砸到茶幾上,「這哪是嫁兒,分明是賣兒。」
我說:「那之前,你不也是這樣對姐姐的嗎?」
我媽一記眼刀掃過來:「那能一樣嗎,他們家又沒有男孩子要養!」
我默默閉上了,看來教訓還是不夠深刻。
那就接著來。
18
接下來的幾天。
我媽給岳父做了幾次思想工作,均以失敗告終。
「親家公,你看兩個小孩都談了這麼久了……」
「嘟」掛掉。
「親家公,我們一時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你看能不能稍微降一點……」
「嘟」掛掉。
「你也是當老師的,為人師表就這樣?」
岳父「嗯」了一聲,掛掉。
我和玲玲在旁邊相視而笑。
我媽其實也生氣了,讓我和玲玲斷了聯系。
等他們家著急,主聯系我。
彩禮的事就有轉機了。
給出的理由是:「男孩拖得起,孩拖不起。」
可是我怎麼會拖呢?
周末,我媽去商場的時候。
我們給來了個「偶遇」。
「要到了要到了!」
我和玲玲坐在一家烤店靠窗的位置,這里人流量大,視野也好,是絕佳的舞臺:「臺詞能記住吧?」
「不行不行不行。」玲玲抓住我的手,「我還是張,怕演砸了。」
我說:「那你就想一下我出軌了,你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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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馬上就豎了起來,我都沒說開始,一瓶啤酒就潑了我一臉。
「陳江,你能不能不要再纏著我了!」
所有人都被這一聲吼吸引了,人群漸漸圍攏。
我媽也聽到了靜,轉頭看了過來。
我拉住玲玲的手:「別這樣,不要離開我。」
玲玲代太深,演技渾然天,不僅甩開了我的手,還順手給了我一掌:
「我們不可能了!」
要走,我抱住的後腰,使勁擰。
「撒手!」
「我不!」
「我數到三。」
「三!」
我條件反,鬆開了手。
玲玲因為慣,跌在了地上。
回頭瞪了我一眼。
這一眼怒氣滿點,我都分不清是不是在演。
人群給分開一條道,踩著小高跟,咯噔咯噔地走遠了。
「小伙子,快去追呀!」
好心的吃瓜群眾提醒道,「孩子嘛,哄一哄就好了。」
我瞥到媽媽就站在人群里,於是擺出一副萬念俱灰的樣子。
跪在地上,揪頭髮,痛哭,捶地:
「要不是我媽,也不會離開我!」
「陳江!」
我媽一聲厲喝打斷了我的哭號,「快滾起來,丟死人了!」
我不,我就要丟人。
在地上打滾,小時候的技能一點沒忘。
雖然稍微有點生疏,但滾了兩圈後,馬上找回了狀態。
我媽看不下去,走過來,一腳踢在我屁上:
「回家。」
19
家里。
我接著尋死覓活。
不吃飯不喝水不上班。
胡子不刮臉不洗,不就拿著刀到走。
一副神經錯的樣子。
我媽被嚇壞了,把家里尖銳的東西都藏了起來。
連牙簽都找不到。
「我不想活了。」我說,然後直勾勾地盯著窗外。
走過去,拉開窗戶,「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吧。」
我媽尖著阻止了我。
「不就一個朋友嗎,你至於嗎?你可不要想不開,媽媽就你一個兒子……」
說著說著,帶上了哭腔。
我聽著有些,差點了惻之心,但一想到姐姐的境,心又了起來。
「不行,我這輩子就過一個人,要是失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我說:「媽,下輩子再孝敬您吧!」
說著,我又去拉窗戶!
「不要!」媽媽死死抓住我的手,「彩禮我給!我讓你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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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了一口氣。
以為媽媽終於是準備轉賬了。
沒承想,媽媽出電話打給了姐姐:
「在干嗎?上班呢……和你說件事,你弟弟馬上要結婚了……對,是和玲玲……什麼時間?你別管,你快準備二十萬,他們家要二十萬彩禮,收不到就不結……你沒錢?你怎麼會沒錢,你上這麼久的班,口袋里還能一分錢沒有?陳橙,這可是你弟弟的人生大事,要是耽誤了,你好意思嗎?」
後面的話我沒有再聽,心里堵得慌,躲到衛生間了一煙。
怎麼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著榨姐姐?
過了一會兒,手機響了。
是姐姐發來的信息:「你要結婚了?」
我便將計劃和說了。
沉默了一會,說:「其實不用這樣,這些天我也想開了。這個錢就當買斷我們母關系吧,給了就給了。你這麼搞,我怕玲玲嫁過來後,會欺負。」
我說:「不會,玲玲是和我過的,又不是和們過。你這個錢,我必須給你要回來。」
姐姐又勸我。
我說:「媽怎麼和你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