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忙腳地比畫著問：「怎麼了？哭這樣？」
「你給把臉上那個妝，再弄一下！」舅媽臉鐵青地指示著化妝師，「我們要開飯了。」
「還要去敬酒呢。」
混中，幾個伴娘把我拉到屋外，七八舌地給我說起婚禮前發生的事。
原來在游園會上，幾個親戚的小孩在一旁做著游戲，排隊等著拿禮，大人們也樂呵呵地跟著玩項目。
有幾個村里的小孩見狀，也跑了進來，看到有糖果等零食，抓起一把就往口袋里塞。
小孩們吃吃喜糖沒什麼，宋暖和伴娘們還好心地讓他們帶點喜糖回去給家人吃。
然而村里的這幾個熊孩子見其他小孩都有禮，纏著也要。
宋暖和伴娘們自然是不給，熊孩子直接上手搶，不僅搶糖果，還搶玩，幾個伴娘驚慌失措地阻止，誰料熊孩子直接哇哇大哭。
這一哭不打，他們的爺爺也來了。
見到這有免費的禮，直接把伴娘伴郎們在一旁，拿著塑料袋就過來裝——玩偶、玩、餐、禮盒，直接搶走！
看到什麼搶什麼！
一整個蝗蟲過境！
熊孩子一看來了，也不甘落後，群結隊地把所有的氣球都給踩，就連布置的鮮花也被扯得七零八落，他們還嬉皮笑臉地覺得好玩。
幾個伴娘厲聲呵斥，幾個湊熱鬧的大媽翻了個白眼。
「你放這些不就是送人的嗎？」
「我孫子吃你幾塊糖怎麼啦？！」
宋暖氣不過，和他們吵了起來。
誰料對方直接起手，宋暖左走不快，又穿著婚紗禮，躲避的時候不小心一腳踩空，摔倒在地。
熊孩子哈哈大笑：「瘸子摔了個狗啃泥！」
幾個賓客們見狀連忙上前扶起宋暖，看不慣大媽的行為出言訓斥了幾句，誰料那幾個大媽罵起人來全是臟話。
越臟的話，他們罵得越開心！
賓客哪兒見過這種潑婦，只能忍氣吞聲。
大媽還洋洋自得，一副自己吵架贏了的架勢。
3
因為剛剛的混，化妝師補妝耽誤了時間。
等宋暖換好服出去，飯桌上那些湊熱鬧的鄰居早就吃得酒足飯飽回家了。
只剩下殘羹冷炙，和煙聊天的親戚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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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麻木地敬酒，接紅包，又去下一桌。
像個傀儡娃娃。
因為那群大媽的搗，心準備的誓詞和場儀式也沒派上用場，就連攝影師也只是匆匆地拍了幾張照片，布置的戶外婚禮就這樣被人給毀了。
舅舅和舅媽倒是已經去吆喝親戚們奔赴下一個茶樓麻將館，準備進行午後的活。
我媽給夾了滿滿一碗的飯菜：「暖暖，來，忙了一天都沒吃得上飯吧。」
「我吃不下，姑媽。」宋暖坐在院子里，神空，「這場婚禮，我準備了半年……」
「為什麼別人的人生都是那麼幸福，而我只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婚禮……」
孟天澤在旁邊陪著，不停地的手，想讓開心起來。
「宋暖——」
舅媽的聲音從屋外傳進來，他還領著幾個村民大媽。
看到我們，提高了聲調：「快過來，給你劉婆婆和王阿姨道個歉。」
「今天早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和你劉婆婆吵起來。」舅媽皺著眉，「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懂事。」
「人家幾個阿姨、婆婆還是看著你長大的，想著給你們婚禮添添喜氣，你們還趕人？」
我氣不過，噌地一下站起來。
「這幾個老太婆把別人的婚禮給毀了，還好意思讓我們道歉？」
「本沒請他們來參加婚禮，他們連吃帶搶的，跟花子一樣！上輩子死鬼投胎啊？」
老太婆們見狀，又冷下臉，怪氣地笑了笑。
「哦，原來是你姐姐回來了，找到靠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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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我們沒被邀請啊，也是嘛，我們村里種地的，人家要請城里人。」
「一個瘸子和一個啞，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呸！」
說完，也不管舅媽阻攔，幾個人氣沖沖地離開了家。
舅媽頓時發了火：「徐雨蕓！你跟著瞎摻和什麼！宋暖從小就是村里長大的，你也是村里長大的，你別一副看不起鄉下人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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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把年紀還沒結婚，得到你在這兒說三道四！」
「我今天還要讓你媽回去好好教訓教訓你！」
我理都沒理，一手拉著妹妹，一手拽著妹夫，把他倆拖出了房間。
妹夫說話不利索，但也已經氣得臉鐵青，雙手攥了拳頭。
他長大沒多久，父母就去世了，這次婚禮他家也沒幾個親戚，自然也沒人幫他和宋暖出頭。
我抱著宋暖，安：「沒事兒，姐姐在，你姑媽和姑父也在，我們不會讓你被欺負的。」
宋暖抱著我，悶聲悶氣地說：「謝謝姐姐……」
「這次沒照顧到你，過幾天我請你吃火鍋……」
可我等啊等啊，等來的，卻是三天後跳河的消息。
4
趕到醫院，妹妹躺在病床上閉雙眼，整個人的皮是毫無的蒼白。
我了的手腳，冰冷刺骨。
一旁的孟天澤沉默著坐在邊，渾也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