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爸媽說,妹妹昨天回來神就不太好,今天一大早說是出去買早餐,結果一個多小時了還沒回來。
孟天澤用手機的查找功能看到在河邊,立馬開車追過去,剛走近就聽人說剛剛有個生跳河了……
雖然被救了下來,但宋暖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那麼久,各項征還是很虛弱。
我連忙問一旁的舅媽,怎麼回事。
結結,半晌才說:「還不是結婚搞的,人家劉太婆昨天上門要個說法……」
原來,就當我們已經以為這事兒已經翻篇的時候,宋暖出門遇到了從兒園接孫子回來的劉太婆。
一見面,對方就破口大罵,非要給個代。
宋暖這才知道,那天和這群大媽爭斗的畫面被其中一位賓客拍了發在網上,訓斥大媽的無理蠻橫。
有自機構看見,沒經任何允許就私自轉載了這條視頻。
畫面里宋暖的狼狽和對方的囂張氣焰形鮮明對比。
然而兩方的模樣都沒有打馬賽克。
劉太婆看到這條視頻,非要說宋暖欺負人老了,故意讓這張老臉沒地兒放,在大街上拉著宋暖,要賠禮道歉!
宋暖本就走路一瘸一瘸的,還不依不饒,那小孫子也是拍著掌洋洋得意地大喊:「道歉!道歉!」
後來,還是孟天澤趕到,一把推開劉太婆,作勢要打,這婆孫倆才不服氣地跑了。
回到家里,宋暖哭了整整一下午。
那條視頻的評論里也出現了一些其他的言論。
有一部分人在替宋暖鳴不平,隔空咒罵大媽為老不尊,但也有一部分人搬出害者有罪論。
「誰讓在鄉下辦什麼游園會婚禮?」
「自己辦的就應該知道後果啊。」
「搞些稀奇古怪的,我之前結婚的時候除了鬧鬧伴娘別人也沒干這麼多事。」
「說句實話,在鄉下辦游園會的你病更大一點。」
……
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宋暖,我恍惚間好像又看見了那位笑容明的,拉著我甜甜笑:「姐姐,我談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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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天澤也是殘疾人,但是我覺得他比正常的男生還要好——」
「姐姐,我燉了你喜歡吃的牛腩湯,你要多吃點飯,不要那麼拼命——」
「姐姐,你不結婚也可以,以後我們當鄰居,我們也可以照顧你——」
「姐姐……」
我了一下眼睛浸出的眼淚。
還好病房里只有我和孟天澤。
我媽回去做飯了,準備等會帶點來醫院,舅媽說自己沒休息好要回去補個瞌睡,舅舅只來了一次,見人沒死又去打麻將了。
這就是宋暖的親生父母。
這就是的家人。
孟天澤拉住我,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上面是他打出來的一行字。
「姐姐,你相信惡有惡報嗎?」
我把手機放進他的服兜里。
「不相信,老天爺那麼忙哪兒有閑工夫管我們?」
對上他的眼睛,我笑了起來,那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
「我只相信以惡制惡。」
5
也許對於其他人來說,只會自認倒霉。
但這場婚禮對宋暖來說,象征著的人生進了一個新篇章。
終於有了屬於自己的溫暖家庭,有了真正的家人。
這或許是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孟天澤在醫院陪了兩天,第三天就提出要帶宋暖回城里的家里休養。
舅舅本就覺得妹妹在家耽誤事——他天天還要去醫院送飯,耽誤了自己打麻將——一聽婿要接兒回去,自然連連稱好。
孟天澤先開車把宋暖送到了市區的家里,我爸媽已經在家里做飯等著了。
而我則負責給的房間收拾行李和服,隨後趕回去。
正在收拾柜的時候,聽見院子里傳來說話聲。
我從二樓探出頭去,看見一個老太婆在院子鐵門外鬼鬼祟祟地打量。
舅媽連忙從屋里出來,一看見老太婆,還關切熱絡地問:「劉婆婆啊,什麼事兒啊?你不疼了吧?」
真是諷刺。
兒被扶上車沒見搭把手,來了個鄰居反而親得跟一家人一樣。
之前舅媽就老是給宋暖說,遠親不如近鄰,甚至還想把宋暖介紹給鄰居的兒子,誰料對方婉言拒絕後,舅媽竟然還憾地對宋暖說:「還不是因為你瘸了,能怨得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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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切源都是宋暖的錯。
仿佛宋暖本不配擁有幸福。
劉太婆左右張,鬼鬼祟祟地問:「你兒回去了啊?」
舅媽拉著,給手里塞水果:「是啊,年輕人在村里待不住。」
故意揭宋暖的傷疤去和劉太婆講八卦:「這宋暖也不讓人省心,前幾天差點命都沒了。」
劉太婆一驚,好奇地催促:「咋回事啊?說說唄!」
「哎呀,還不是因為格太小氣,遇到點兒事就想不開,跳河了,還好被我婿救起來了……」
像是很滿意劉太婆眼地等著講後續,說完後又問:「劉婆婆,你今天過來啥事兒啊?」
劉太婆連忙把小孫兒從後拉出來:「還不是牛牛鬧著要吃那天的巧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