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問一句,你家還有沒有?」
舅媽一聽這話,連忙指了指樓上:「屋里應該還有,我去給你拿點。」
等到舅媽離開,我看見劉太婆在院子里轉了轉,東張西,像是又在找什麼值錢的東西。
和孫兒說:「你那天不是想吃他們那個小糖豆嗎?去給你拿點兒回去慢慢吃。」
小聲嘀咕:「我看也值不了幾個錢嘛,裝什麼裝!」
那一包心形的白雪球糖並非喜糖,而是宋暖給我們伴手禮中的其中一小盒香熏球。
被這小孩兒看見了,非吵著要吃。
伴娘給他解釋說這不是吃的,小孩兒不聽,哭著在地上打滾,一副我們欺負他的樣子。
沒想到過去這麼久了,這老太婆還念叨著糖呢。
我看著桌上放了一包香薰球,那是宋暖送我的,我還沒帶走呢。
聽到樓梯口傳來小心翼翼的腳步聲,我連忙把那盒香熏球放在地板靠近門的位置,裝作沒看見他們,背對著門收拾著宋暖的行李。
後的腳步聲漸漸走近,我依舊低著頭往行李箱裝著服,余看見有人從門口一閃而過。
再次回頭。
放在門口旁的那袋小香熏球不見了!
我連忙跑向窗口,那婆孫倆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樣子,笑得眼睛都瞇了一條。
舅媽從屋里出來,又給他們塞了一把花生、瓜子,裝了一大袋的巧克力,這倆人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家。
吃吧,吃吧。
我笑瞇瞇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希你們能喜歡這份禮。
6
當天下午,我就回到了城里爸媽的家中。
宋暖雖然沒了生命危險,但當天在冰冷的河水里泡了太久,又加上最近流肆,連著兩日高燒不退。
我媽剛給量完溫度計,隨口問:「天澤怎麼還沒回來啊?」
話音剛落,孟天澤推門進來,憨笑著撓撓頭,接過我媽手里的藥。
他坐在床旁,耐心地給宋暖試著水溫。
我媽悄悄掩上了門,嘆道:「天澤這孩子,當初沒人看好他和暖暖,沒想到這孩子記,比很多正常人都善良。」
又問:「你今天從你舅舅家走的時候,他們沒有說什麼吧?」
我笑了笑,搖搖頭。
等到爸媽在廚房里忙活晚飯,孟天澤也從臥室里出來,我這才發現他滿是泥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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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城里都沒下雨。
我也沒多問,只是招呼他來端碗筷。
「準備吃飯了。」
「你早點吃了還要繼續忙呢。」
孟天澤有些時候晚上要跑兼職賺錢。
這幾天,妹妹暫時住在爸媽家里,方便爸媽晚上照顧。
舅舅和舅媽也只是第一天象征地打了個電話問了問妹妹的況,便沒有再過多關心。
吃晚飯的時候,我媽悄悄跟我說,這次結婚的彩禮和份子錢,舅舅和舅媽只拿了二分之一給宋暖。
「我和你爸勸了他們幾次,他們說這兒養這麼大,到了該孝順的時候。」
一說起這事,我媽就直搖頭。
「辛苦天澤,晚上還要去兼職跑滴滴。」
難怪,我說這幾天怎麼看見院子外停了一輛新車。
問舅舅,他倆還一副蓋彌彰的樣子,連連擺手說不知道是誰的車,生怕被我拆穿。
我心里冷笑。
不過以舅舅那喜歡喝酒的格,遲早有一天開車會出事!
誰知當晚,睡夢中的我們便被一通電話吵醒。
電話那頭的舅媽著急地讓我們去醫院一趟。
說起話來語無倫次,背景吵吵哄哄的。
只說舅舅闖禍了!
7
我們一家趕到醫院,舅媽滿是焦急的神,拉著我媽的手:「大姐,都怪國平停車!惹禍了!」
從斷斷續續的話語中,我漸漸了解到了事的原委。
舅舅家挨著進村的那條小路,為了圖方便,他隨手把車停在了路邊。
誰料,傍晚的時候隔壁吳大媽突發心臟病,救護車給堵在巷口進不來。
舅舅在村口的麻將館打麻將,舅媽去朋友家玩去了,家里沒人。
那巷子又窄,花了好長時間才把人給抬上救護車。
說是耽誤了搶救的最佳時間,不知道人能不能保住!
我轉頭去,一戶人家在手室門口焦急地等待著。
這個吳大媽我認識。
上次宋暖結婚的時候,就是先開始搶東西的。
也是推了宋暖一把,讓宋暖摔倒,自己在一旁笑嘻嘻看熱鬧。
我爸把舅舅拉到一旁,嚴肅質問:「你什麼時候買的車?怎麼把車停巷口?!一點常識都沒有!」
舅舅耷拉著臉,不停地抓著頭髮,面如菜:「不是啊!我記得我停在巷子外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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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媽沒好氣地打斷他:「你記得?你記得個屁!天天只知道喝酒!停車的時候都才喝完酒,腦子醉醺醺的。」
「那外面黑燈瞎火,你自己停錯地方了!」
「這是人命啊!要賠錢要坐牢的!」
我抬頭,正好和孟天澤視線匯。
他只是勾朝我笑了笑。
一時,我心里漸漸有了一個預。
孟天澤經常跟著宋暖回家,他知道舅舅總把錢包、鑰匙掛在一樓客廳的架上。
我媽還在問:「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那個吳大媽怎麼說犯病就犯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