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部門例會，氣氛有些微妙。
宋今禾講完常規工作，話鋒一轉，目直直落在我上。
「下面，我要點名批評一個人。」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袁滿，」慢悠悠地開口，
「你最近的工作態度，很讓我失。幾千萬的項目，核心數據遲遲不上來，這是對項目的不負責，更是缺乏最基本的團隊意識和職業素養。」
我抬頭，平靜地看向。
扯了扯角，臉上依舊是那副為你好的溫婉神，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有想法，但職場不是你鬧緒的地方。
「還是要腳踏實地，不要把前輩的關心當驢肝肺，一點委屈就撂挑子，把工作當兒戲。」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低著頭，假裝在記筆記。
我看著，忽然笑了，
「謝謝宋經理關心。」
「我最近確實在反思，工作不能是全部，要多考慮個人問題。」
頓了頓。
視線掃過旁邊坐立不安的吳青黛，
「您和吳姐教我的話，我都記著呢。
「所以昨天下班我去相親了。」
5
我的話音一落，
宋今禾臉上為你好的溫婉神寸寸碎裂。
吳青黛更是臉發青，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散會。」
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宋今禾走到我邊，
「袁滿，你留下。」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
徑直打開我的郵箱，
練地找到方案源文件，打包，發送。
「這個方案吳姐後續自己會修改。
「以後你就和這個項目沒關系了！」
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站起來：「這方案細節只有我清楚，而且前期工作都是我們組做的。
「宋經理的意思是，項目獎金也沒有我們一組的份兒了嗎？」
我把目看向周圍幾個同組的同事。
他們卻不約而同地低著頭，加快腳步離開了會議室。
宋今禾見狀，微妙地笑起來，
「袁滿，公司離了誰都能轉，你還是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絕口不提項目獎金的分配，
只冷著臉，丟下這句話，轉離開。
我回到工位，看著電腦屏幕發呆。
手不控制地起來。
下午，吳青黛發來消息，
「小袁，有空嗎？有些數據我不太明白。」
我盯著屏幕，沒回復。
幾分鐘後，宋今禾的電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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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滿，吳姐問你方案的事，你怎麼不回？」
我語氣平靜，
「宋經理，我已經把方案給吳姐了，如果我再手，出了問題，算誰的？」
「你！」語氣不滿，「袁滿，你什麼意思？現在學會怪氣了？」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下心頭的怒火，
「我只是在遵守公司流程。」
「流程？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聲音尖銳，
「我告訴你，袁滿，別以為有點能力就了不起，在這個公司，聽我的！」
我掛斷電話，關掉電腦，準備回家休國慶長假。
6
我點開公司 OA 系統，提了年假申請。
連休五天，提前開啟我的國慶假期。
不到一分鐘，系統通知亮起：【申請已批準】。
宋今禾作真快。
大概覺得這是給我一個教訓，
讓我趁著假期好好「反省」。
收拾好東西，我頭也沒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假期第一天，睡到自然醒。
我給自己煮了杯咖啡，窩在沙發里看電影。
手機屏幕上，宋今禾的名字和吳青黛的名字替閃爍。
我慢條斯理地用小勺撇去拿鐵的泡，任它響到自掛斷。
很快，電話又來了。
我劃開接聽鍵，開了免提，放到一邊。
宋今禾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瞬間炸開：
「袁滿，你怎麼不接電話？幾千萬的方案出問題了！你也坐得住！！這個東西除了你，別人弄不了，趕滾回來！」
我語氣平靜：「宋經理，我在休假。」
「休假？袁滿你腦子是不是也休假了？！公司都火燒眉了，你還有臉跟我提休假？
「你的集榮譽呢？職業素養呢？都被狗吃了？！」
我笑了笑，
「宋經理，您說得對。我還年輕，有的是上升機會，應該把機會留給更有經驗的人。
「這次就辛苦二組組長了。」
我掛斷電話，繼續看電影。
然後，我把手機調靜音，扔到一邊。
一部電影結束，我才看到宋今禾滿屏的留言：
【袁滿，你今天要是敢不回來，就等著卷鋪蓋滾蛋吧！】
7
我笑了。
卷鋪蓋滾蛋？
好啊，我等著。
手機徹底安靜了。
但電腦屏幕上的釘釘圖標卻像催命符一樣瘋狂閃爍。
是吳青黛。
我點開對話框，一條條語音消息自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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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音嘈雜，有宋今禾尖銳的命令，還有鍵盤被胡敲擊的噼啪聲。
吳青黛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幾乎是在哀求。
「小袁，姐求你了，你快回來吧！你是想死姐嗎！」
「這個數據模型只有你懂，甲方現在要原始推導過程，我們……我們拿不出來啊！」
語音條的末尾，是抑不住的啜泣。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已經涼了，口苦。
我把杯子放下，慢悠悠地在鍵盤上敲字回復。
「吳姐，別急。」
「所有原始數據和初步模型，我都按照宋經理的要求打包發您郵箱了呀，您再找找？」
發完，我靠在沙發背上，等待的回復。
果然，秒回。
「找了！沒有那個推導過程！小袁，那個東西在你腦子里，求你回來幫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