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再說話，轉離開。
12
下午，公司氣氛驟變。
總裁辦直接來電，點名宋今禾。
放下電話，臉慘白。
沒過多久，一個陌生男人走進我們的辦公區。
他西裝革履，氣場很強。
助理跟在他後，拿著平板電腦。
「宋今禾，吳青黛，哪個是？」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噤若寒蟬。
「Q3『星輝計劃』的方案，誰提的？」
他盯著宋今禾和吳青黛，眼神銳利。
「剛剛接到客戶投訴電話，你們提的數據模型本跑不通，核心算法的底層邏輯就是個笑話！對方董事長已經下了最後通牒，終止所有合作！」
他提高音量。
「幾千萬的合同，你們當是過家家，嗯？！」
宋今禾晃了晃，臉更加難看。
吳青黛則不停地冒汗。
他江麒安。
我見過他的照片，集團高層，空降下來的。
我挑挑眉，低下頭。
江麒安沒給們任何解釋的機會。
「通知下去，所有相關負責人，現在，到第一會議室。」
他轉就走，助理趕跟上。
二組的人跟著宋今禾一起進會議室。
我回到座位，繼續工作。
周圍的人卻無心工作，都在竊竊私語。
「這下完了，攤上大事了。」
「幾千萬的合同啊，誰擔得起？」
「宋今禾這次肯定要栽了。」
我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敲著鍵盤。
過了很久，會議室的門開了。
江麒安走了出來，面無表。
宋今禾跟在他後，低著頭，看不清表。
吳青黛沒出來。
「袁滿？」
江麒安突然我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抬起頭，「我。」
「到我辦公室來。」
他沒等我回答，就轉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找我有什麼事。
難道，我也要被問責？
13
我跟著江麒安走進辦公室。
宋今禾跟在後。
江麒安沒看，徑直走向寬大的辦公桌，拿起一疊厚厚的資料。
空氣仿佛凝固，我站在原地，手心微微出汗。
「你袁滿？原始方案是你做的？」
他突然抬頭，目掃過我。
我點頭，「是。」
「那為什麼後續執行在二組手上？」他皺眉。
我看向宋今禾。
的臉白得像一張紙，垂在側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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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經理說，我還年輕，有的是機會，這次讓給前輩！」
我搶先一步回答。
江麒安「啪」地一聲把資料摔在桌上。
聲音很大，震得我心里一驚。
「好樣的。」
他頓了頓，語氣冰冷，
「從現在起，這個項目由你全權負責，一組接手，直接向我匯報。」
我愣住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我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沒給我太多思考的時間，繼續說道：
「宋今禾、吳青黛，準備配合調查！」
整個辦公室雀無聲。
我能到宋今禾投來的怨毒目，像淬了毒的箭。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有問題？」他打斷我，語氣不容置疑。
「沒有。」我立刻改口，「保證完任務。」
他沒再看我，揮揮手，示意我可以走了。
14
我從江麒安的辦公室出來，
整個辦公區幾十雙眼睛齊刷刷落在我上，
「滿滿，恭喜啊！我就知道你最厲害！」
幾個人圍過來，七八舌。
「袁滿，以後要多帶帶我們啊。」
「就是就是，江總果然慧眼識珠！」
我沒抬頭，打開電腦，只當他們是空氣。
幾個人訕訕地散了。
我正準備整理資料，吳青黛沖了過來，
「袁滿！」
妝都哭花了，
「你幫幫我，跟江總說說，讓我跟著你一起做項目，行不行？
「我不能被優化啊！我兒子學費那麼貴，房貸還沒還完，我求求你了！」
說著就要往下跪。
我扶住，語氣平靜。
「吳姐，這是江總的決定。」
「你可以跟江總說你需要人手！你說你需要我！」
聲音尖利起來，
「方案我也跟過，我可以給你打下手，我什麼都能做！」
我看著，輕輕把的手從我胳膊上拿開。
「吳姐，您忘了？這個方案的核心算法，您當時說您看不懂。」
的猛地一僵。
指著我，聲音凄厲，
「袁滿！你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我都這把年紀了，上有老下有小的，你就不能高抬貴手，給我們全家留條活路嗎？」
我冷眼看著，緩緩開口，
「吳姐，項目搞砸了，客戶要索賠，幾千萬的窟窿，您覺得誰能活？」
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同事聽得一清二楚，
「還是說，您一個人的不專業，就要拉著全公司所有人一起失業，給您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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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哆嗦，說不出話。
說完，我轉坐下，不再看。
後傳來踉踉蹌蹌離去的腳步聲。
15
宋今禾從江麒安辦公室出來，臉鐵青。
眼眶紅得厲害，強撐著不肯垂下高傲的頭。
徑直朝我走來。
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周圍的同事屏住呼吸，耳朵卻都豎了起來。
宋今禾俯下，聲音得極低，
「袁滿，你別高興得太早。」
我沒做聲，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輕笑一聲，
「你真以為江總看重你？你不過是他用來收拾爛攤子的一條狗。」
的呼吸噴在我耳側，又冷又黏。
「我告訴你，集團的裁員名單還沒最終敲定。誰走誰留，可說不準呢。」
直起，聲音抬高了幾度。
我終於抬起頭，迎上的目，
「謝謝宋經理提醒。」
我特意加重了「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