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
「我會努力工作,不辜負江總的信任。至於其他事,我相信公司會有公正的安排。」
宋今禾的臉瞬間扭曲了一下。
大概沒想到,我會用這種油鹽不進的態度回應的威脅。
死死盯著我,半晌,從牙里出兩個字。
「很好。」
說完,猛地轉,頭也不回地走了。
16
第二天,公司部公告,宋今禾停職。
午休時間,辦公室里突然響起此起彼伏的郵件提示音。
我沒在意,直到周圍的空氣變得粘稠。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開始不對勁。
那種混雜著鄙夷、嫉妒和恍然大悟的目,像無數細小的針,扎在我背上。
我點開郵箱,發件人是宋今禾,群發給了全公司。
郵件標題是:【是能力?還是床技?】。
正文里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
夜里,我正彎腰坐進一輛賓利的副駕駛。
車門邊站著一個模糊的男人廓,看不清臉。
但那輛車,很多人都認識。
那是江麒安的座駕。
照片下面,宋今禾只寫了一行字。
【怪不得呢。】
轟的一聲,我腦子里的全往上涌。
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只能聽見鍵盤和鼠標小心翼翼的敲擊聲。
可我能覺到,每一臺顯示後面,都有一雙眼睛在窺探我的反應。
我關掉郵件,手指冷得像冰。
過了幾秒,我拿起桌上的水杯,起走向茶水間。
經過一個同事工位時,他假裝在看文件,屏幕右下角的微信窗口卻沒來得及關。
「我就說吧,一個新人怎麼可能……」
「可是我記得江總有未婚妻吧?這算什麼?小三上位?」
我面無表地走過去,接滿水,再走回來。
坐下,打開那個方案,繼續工作。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後,那些竊竊私語聲反而漸漸小了下去。
他們可能沒想過,我會是這種反應。
恐慌和憤怒之後,是徹骨的寒冷。
造黃謠!
宋今禾真是知道怎麼能毀了一個!
17
我對著屏幕上的數據,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吳青黛走了過來。
直直向我奔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兒,目齊刷刷聚焦在我上。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Advertisement
「噗通」一聲。
吳青黛在我面前直跪下了。
我下意識往後了一下。
「小袁,不,老闆娘!
「您大人有大量!」
一聲大哭,整個辦公室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那三個字仿佛像一滴水進了油鍋,
這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力,拖累了宋經理和二組同事!
「我求求你,跟江總說句好話,放過宋經理吧!責任我一個人扛!」
一邊說,一邊去抓我的腳,被我側躲開。
「我家里還有孩子要養,房貸要還……我給您磕頭了,老闆娘,求求您了!」
哭聲凄厲,每一個字都在指控我的冷無。
周圍的同事,眼神從八卦變了審視。
我的手在桌下攥得死,指甲幾乎嵌進里。
我緩緩站起,目掃過周圍一張張看戲的臉。
然後,垂下眼,看著跪在地上的吳青黛,
「吳姐,你先起來。
「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客廳。公司的獎懲,自有規章制度,不歸我管,更不歸你的膝蓋管。」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
「你要真想扛責任,就該去和江總、和人事部提書面報告,陳述事實。而不是在我這里,演一出能上社會新聞的苦戲。
「你我什麼都好,但別影響大家工作。」
說完,我拿起水杯,再次走向茶水間。
18
吳青黛被保安架著離開。
所有人都把頭埋進顯示,仿佛剛才的一切是一場幻覺。
下午三點,線電話響起。
人事部李經理的聲音,客氣又公式化:「袁滿,來一下會議室 302。」
除了他,會議室里還坐著一個陌生男人。
表嚴肅,牌上寫著【審計部—王赫】。
風暴真的來了。
李經理給我倒了杯水,開門見山,
「公司審計部開始介調查一組和二組的項目問題。今天找你來,是有一個私人問題想確認一下。」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
「你職前,和江總認識嗎?」
我握著水杯,指尖冰涼。
片刻後,搖了搖頭。
「不認識。」
王赫接過了話頭,語氣更像審訊:「你的職,是江總推薦的嗎?」
Advertisement
我忽然很想笑。
「王經理,李經理,我的簡歷和面試流程都在公司有記錄。每一面試是誰,人事檔案里應該都查得到。如果我的職有任何不合規之,歡迎調查。」
我將「不合規」三個字咬得特別清楚。
從會議室出來,我沒有回工位。
我躲進樓梯間,後背著冰冷的墻壁。
打開手機,再次點開那張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側臉廓和形確實像我。
但我很確定那不是我!
我將照片保存,發給了我的大學室友,一個頂尖的白帽子黑客。
我只打了一行字:【幫我看看,這圖 P 過嗎?】
他秒回:【喲,玩這麼大?】
我沒心開玩笑:【急。】
【等我十分鐘。】
我盯著手機屏幕,那十分鐘,像一個世紀。
然後,他的消息彈了出來。
【圖沒 P 過。】
我的心沉了下去。
19
我的心沉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