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投無路。
腦子里只剩下這三個字。
江麒安。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上的灰，按下頂樓的電梯。
江麒安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
我敲門時，心臟幾乎要從嚨里跳出來。
「進。」
聲音簡短又冷酷。
我推開門，他正低頭看文件，頭也沒抬：「什麼事？」
我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那張致命的照片。
「江總，這張照片，需要您給大家一個解釋。」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他終於抬起頭，目在我臉上停頓一秒，然後落到手機屏幕上。
他的表沒有任何變化，仿佛在看一份普通的數據報表。
「這不是你。」
我愣住了。
他將手機推還給我。
「照片里是我的未婚妻，和你量相似罷了。」
未婚妻？
他靠向椅背，雙手叉放在桌上，目平靜，
「把你的項目做好。這件事，很快會真相大白。」
他的眼神告訴我，談話結束了。
20
我走出總裁辦公室，雙發。
但是心卻落回肚子里。
第二天項目匯報會。
甲方代表們表嚴肅，
江麒安坐在主位，把主講權完全給了我。
我站起來，打開投影，聲音出乎意料地平穩。
「……基於以上數據模型，我們預估方案執行後，第一季度的用戶活躍度將提升 15%，轉化率提升 3%。」
我講完最後一個字，看向甲方的主要負責人。
他臉上的線條和下來，點了點頭。
「方案很扎實，細節考慮周全，我們很滿意。」
我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會議結束，甲方的人陸續離開。
我正收拾著筆記本，會議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宋今禾帶著吳青黛出現。
兩人頭髮凌，沒了平日里溫婉的模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今禾直直指向江麒安。
「江麒安！」聲音尖利刺耳，「我不服！為了你的小人，你就要把我優化掉！憑什麼？」
一句話，滿室死寂。
所有目，「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我上。
吳青黛也轉過頭，用一種淬了毒的眼神看我。
「袁滿，你手段真下作，你活生生要死我們一家。」
江麒安終於有了作，他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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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經理，吳組長，念在往日分，自己出去。
「否則，我只能保安。」
21
「江總，請等一下。」
我擋在了江麒安和們之間。
所有人的目再次聚焦我上。
我沒理會宋今禾扭曲的臉，轉將自己的筆記本重新連接上投影儀。
「左邊，是我提給吳組長的最終版。右邊，是甲方收到的所謂『問題方案』。」
我拿起激筆，在屏幕上畫出兩個紅圈。
「核心數據模型，被改了三個小數點。這導致整個方案的預估收益從盈利，變了虧損。」
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吸氣聲。
我切換頁面，屏幕上是一份 IT 部門的後臺查詢記錄，和一個郵箱的注冊信息。
「這份篡改過的方案，在吳組長提最終稿前 37 分鐘，通過這個私人郵箱，發送給了甲方對接人。」
我看向宋今禾，
「郵箱注冊人，指向宋經理您的一位遠房表舅。」
宋今禾臉上一瞬間盡失。
我輕聲問：「宋經理，我想請教一下，您為什麼要用私人渠道，搶先發送一份錯誤方案給甲方？是想嫁禍給吳組長，一個人領功？」
我頓了頓，目掃過旁同樣驚恐的吳青黛。
「還是，您想徹底搞砸這個項目，讓我們所有人，一起背鍋？」
「你……你口噴人！」
宋今禾的聲音因為心虛而變調。
吳青黛終於反應過來，抓著我的手臂，眼淚說來就來，
「小袁，姐對不起你，可是我真的沒辦法啊！我家里……」
我甩開的手，第一次直視那雙永遠充滿祈求的眼睛。
「吳姐，你為了你的家庭，就可以毀掉我的嗎？」
我看著，一字一句，
「我外婆也在等著獎金換一副助聽。你的困難，不是你剽竊、傷害別人的理由。」
22
江麒安一直沒說話。
此刻，他終於開了口，
「宋今禾，公司保留追究你法律責任的權利。」
他目轉向早已沒了的吳青黛。
「吳青黛，你的去留，取決於袁滿後續項目的評估結果。」
一句話，把未來幾個月的生殺大權，到了我手里。
這比直接開除，更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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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
江麒安的指令簡短，不帶任何緒。
「袁滿，理得很好。危機過後，一組和二組都由你負責。」
我甚至來不及反應，保安就走了進來。
他們一左一右架住還在哭鬧的兩人。
宋今禾的尖聲在空曠的會議室里回，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憑什麼！袁滿干凈到哪里去！」
猛地掙扎，指著我和江麒安，。
「江麒安你和袁滿如果沒有一，你會這麼幫嗎？！」
吳青黛也跟著嘶吼：「對！就是他們聯手做局！要死我們！」
會議室里，死一樣的寂靜。
所有幸存的同事，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我把目轉向江總。
23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再次推開。
一個孩走了進來，停在門口，似乎有些不解眼前的混場面。
「麒安？」
輕聲開口，聲音清脆。
那一瞬間，會議室里所有人的目都從我和江麒安上，轉移到了上。
我也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