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口袋里沒銀子。
總讓人家請客,又哪里好意思?
若是想請朋友,得提前很久跟母親要銀子。
往往還會被數落:“凈跟一些窮酸往來,這對你仕途有什麼用?”
嘿!最後往往是銀子沒要來,還生一肚子氣。
父親心算不得寬廣,一生氣就是真氣,而且會氣很久……
自從父倆的小生意開起來……
雖然賺的銀子不算多,但父親好像找到了自信,臉上笑容都明朗了。
還給帶回話本子,鬆子糖,點心,醬牛雜,小玩意兒。
父倆真真的會到:誰有銀子也不比自己有!
這次父親隨主出差,要去的地方,就是以各種料和雕刻而聞名。
讓他把所有銀子都帶了去,如果在那兒進貨,肯定好又便宜!
出品好了,來年賺得更多。
想到這兒,墨伊干勁兒十足的。
這件事,要瞞著家里所有人,尤其是母親……那可不容易的啊!
鼻子里是水仙花香,里是桂花香。
歲月如此靜好!
只是……母親和大姐,是在說親事麼?
……
那邊,墨紋心急如焚,腳步匆匆。
連披風都沒披好。
雖然寒意刺骨,臉一下冰涼,但耳朵卻在發燙。
進了母親的院子,站住腳,深吸口氣,狀似悠閑的往屋里走。
丫頭秋香趕打開門簾,先笑著了句:“大姑娘!”
又轉頭沖旁邊屋喊:“太太,大姑娘來了!”
墨家二房太太王秀娥,在里屋應了一聲。
“大姑娘,太太剛進門,在換裳呢!”
“母親,您怎麼才回來啊!?”墨紋進門,把斗篷給杜鵑,盯著里屋的繡花門簾。
沒人回答,又過了一會兒,墨二太太由丫頭秋紅陪著出來,坐下。
今年四十歲出頭了,生了五個孩子。
平日里好吃,尤其喜甜食。所以現在有肚子沒腰,富態。
只是生得白,頭髮又烏黑的,倒顯得很年輕。
剛在里屋換了深家常綿長襖子,灑綿。
頭上還戴著出門才戴的首飾。
墨紋輕輕福禮後,認真的看著母親的表,想看出結果……
結果……沒什麼表!
秋紅站在後拆頭上的首飾,拆下一樣放托盤里。
王氏親自摘了玉鐲子金鐲子,放好了。才轉手端起茶杯,嘆口氣:“天兒還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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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墨紋含著嗔怪,催促起來,心里怦怦跳。
王氏轉頭看著,突然哈哈大笑:“紋紋你別急呀……那事兒啊……”拖了個長音兒:“啦!”
墨紋瞪大了的眼睛里,頓時煥發了彩,兩頰染上紅暈。
“真的?母親……您可別騙兒。”
“騙你做什麼?”王氏抬著下,眼睛笑出皺紋。
此事能,也完全出乎的預料。
“瞧瞧啊!我的好兒……”憐的看著墨紋。
眼前的長,一頭濃髮,鬢角如裁,鴨蛋臉,水汪汪的大杏核眼,高鼻梁,通紅的小兒。明艷人,好看得不得了!
那材更是像了自己!
雖然還是個姑娘家,偏瘦些。
但該凸的凸,該凹的凹,一看就宜生養。
這可不就是大戶人家相媳婦兒時,最喜歡的模樣?!
更何況,說話、做事大方得。又彈得一手好琴,是親友間最出眾的姑娘!
只可惜……
一想到此,王氏就不控制的開始嘮叨:“若不是墨家實在是不行!你那個爹出不了頭,給不了你支撐……就憑你,什麼樣的人家嫁不得?”
這一張,就是埋怨。
“母親……您快跟兒說說嘛!”墨紋見又走題了,趕忙往回拉。
“喜從天降呀!任誰都不會想到,你會有這樣的姻緣!”王氏一高興起來,就眉飛舞的!
“看來,是你給徐公子留的印象太好了。你姨母和蔣夫人見著徐夫人,變著法兒的一說……”雙手一拍:“這不?徐家就主來提親了呀!”
墨紋素來白凈的小臉,泛起了紅暈。
王氏拿出一張庚帖。“回來的路上,娘特意繞了趟紅線齋,請大師傅算了,你倆的八字,簡直是太合了!”
接過來庚帖,墨紋心里在想那天,那人……
第3章 長點心吧
干完了手里的活,墨伊支著下發上呆了:
爹呀,您什麼時候回來呀!
要過年了,外頭還好多事兒呢!
這些日子生意如何,都知道不了!真著急……
有兩個丫頭。大的香枝,小的香葉。是親姐兒倆,沒父母兄弟。
自己屋里所有的活,都是們的。
說是的丫頭,但還得給母親屋里做針線,打掃院子,家里廚上事兒多時也得去幫忙,不得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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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嚴,做活也用心。
但讓們出去辦事兒,還是不的。
大伯家的堂哥墨帆同自己最好,也僅限於讓他代買些東西,聊聊外頭的稀奇。
生意的事兒,卻也不敢委托。
就怕萬一不小心了餡兒,給母親知道了。
呵,肯定給一鍋端了不說,還會大發脾氣。
那父親怎麼辦?
墨家祖居新州,家里只有百來畝地,勉強算是耕讀人家。
祖父舉子出,為人謹慎又細致。同窗好友提攜,謀了個有點油水的小。
共生有三男一。
長子,也就是大伯墨如山,書讀得極好,二十一歲的進士。
中了進士後,在京城謀了個職,祖父帶著一家子跟來了。
只是,大伯雖然學問沒得說,但朝里沒人,並不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