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十六盆送人。前頭書房，過年要來客人。也得擺幾盆。這里是……”
一五一十的數了起來。
墨伊更不想說話了。
大伯就買了五十頭水仙。父親買給二十頭。
二哥從好友那里順了些……
就這麼著，才種了這二十來盤。
合著，全算公中的了？
心里氣的要命，可要說……恐怕一個個的全沖來了。
還真是費力不討好！
吵吵了半天，最後，以劉氏和墨媛，一人拿了一盆，為最終結局。
娘倆還不大高興的走了。
莊氏轉頭，沒好氣兒的訓上了：“你也真是的，你大伯還沒發話，怎麼就先給墨紋了？要不給，也沒這一出啊！”
說罷，直接吩咐丫頭，把其余的花，都搬走了。
也就是墨伊心強大，沒當場哭鼻子。但看著空的地方，也很難過。
屋里沒香枝說話的份，剛才一直在屋外站著。
這會兒進來收拾，索了半天，才氣憤的說：“姑娘，咱們做的扣子也讓四姑娘拿走了。”
這下，墨伊終於忍不住，眼淚流了下來。
第9章 二哥最好
墨伊屋里鬧得歡，外出的王氏卻不知道。
回到家，就讓人去喊墨紋。
“你姨母說，後天有空陪著咱們去看擺設。先看看，開春還會有新的。不急！”
“嗯！”墨紋應著。這是在給看嫁妝了。
“另外……梁家的事，我也問你姨母了。你姨母一聽就搖了頭，也說……墨伊比你差太多了。人家梁家，又不是非娶墨家姑娘不可！不會願意的！”
說完，王氏長嘆了一聲。此事不，雖在意料之中，但仍不免緒低落。
墨紋不以為意，笑著說：“與不，您替妹妹盡了心力就行了。娘，剛您不在家，還有這麼一出呢……”就把水仙的事說了。
王氏聽完，氣得夠嗆。
“劉氏越來越不了！兩盆花也要鬧得小輩屋里去，也真好意思！也不知道劉家是怎麼教養的！”
墨紋傲慢的點頭：“尤其是墨媛，小家子氣十足，就看不得我穿新裳！比又比不過，真是鬧心！”
在這方面，王氏跟大兒特別能聊到一會兒去：“哼，沾不著的就哭，瞧那做派！妖里妖氣的，就不像個正經姑娘……”
Advertisement
“就這樣，哪像做當家主母的？竟以為那樣好看！”墨紋也毫不掩飾鄙意。
王氏神的說：“我琢磨著，說不定你那三嬸兒，是想找個高門，讓墨媛去做妾的！”
“啊？這……這不好吧？”墨紋還真沒想到三嬸會是這樣的主意，迅速權衡著對自己的影響。
“劉氏的生母就是個妾，而且還是從……那種地方進的宦人家，嘗到甜頭了唄！”王氏撇撇，“不過，說實話，想找好的，也真不容易。眼高手低的……就拿徐家這親事來說，你模樣出眾不錯，但也得有你姨母張羅不是？墨媛？誰管呀！？劉家，輕易都不讓們回去！”
兩個人越聊，王氏越覺心里窩火，吩咐秋紅：“把墨伊來！”
墨伊一進門，王氏就沖發上火了。
“你說說你，閑得沒事兒，擺弄那些干嘛！？要是喜歡，自己種兩盆就得了。你倒好！狗攬八灘屎，灘灘不凈！賠本連吆喝都算不上，往里搭還讓人家兌。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墨伊默不作聲。
王氏看蔫了吧唧的樣子，再看看長的明艷大方，更憤怒了：“你大姐就在跟前，有樣學樣，也學不會？一天天跟悶葫蘆似的，有什麼好事兒你也接不住。”
墨紋等母親數落了一個段落，才張勸：“娘，您別生氣。這也不全怪妹妹。”
王氏還是很憤怒：“你看看！長的一般，也沒拿得出手的才藝。平日里，也不說打扮打扮。還讓人欺負到屋里去了！簡直是丟死人了！”
墨伊半低著頭，沒什麼可說的。
“你是花農嗎就打理這些？你大伯想送禮，外頭賣花的多得是！哪個不比你侍弄得好？你獻這殷勤干嘛？可真是的了……我告訴你墨伊，就這一回！明年，我看你還敢養什麼水仙！”
“跟你說話呢，聽到沒有？！”王氏立著眼睛問。
“是。母親。兒聽到了，明年不養了。”
“秋紅，把給寶哥兒做的棉袍拿過來！”
秋紅抱了個小包過來。
“這是你弟弟的新袍子，有不合適的地方拆了，你拿回去給做上。有不會的問王嬤嬤！”
墨伊接了過來：“是。”
“細心點！做好了我要看的，別跟蛛蛛爬似的！”
Advertisement
“是！”墨伊答應。
“去吧去吧！”王氏打發走了。
又跟墨紋說：“劉氏總以為我是好惹的！再敢招惹，看我怎麼罵！”
……
晚上，墨如山回來，在前頭轉悠著瞧水仙花。
他四十出頭的年紀，材瘦而板正。眼角雖有了皺紋，但那漆黑的眼珠，格外的有風采。捋著胡子，他笑著點頭：“還真別說！墨伊這小妮子，是有兩下子！瞧這姿態各異的。葉子只一扎高，花苞卻那麼多，比那些個花農伺候的都不差。太太可能不知道，到了年下，這麼一盆，七八兩銀都能要上去！”
“真的？天哪！”莊氏知道過年什麼都貴，但也沒想到會這麼貴！“那這兩天，還得讓墨伊看著，得等開花。”
“瞧著差不多了，我就開始送了！”墨如山早忘記自己買了多了，也不關心墨伊那兒有沒有留一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