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如海就又不說話了。
“若不是我非求著姐姐,若不是紋紋護妹妹。墨伊怎麼能得著這門親的?是我,費盡心力為這個家謀劃!您,什麼都指不上!卻連一句贊賞的話都無,只一堆的不滿?”
墨如海看著越說越激、還不斷自己加碼的妻子,心里的怒氣也起來了:“你這個人,怎麼越來越不可理喻?梁佑,你醞釀了好幾年,就是打算給墨紋的,沒錯吧?!也是你看到更好的不要他了的。沒錯吧!?事不,也就算了。換人……”
王氏一下又把話碴兒奪過來:“就算是換了人,人家梁佑自己也願意!他沒挑,墨伊還有什麼可挑的?”
這話,又把墨如海堵在屋里頭。
哼,梁佑那臭小子……眼總還算是不錯!
頓時後悔了:唉,我也真是,事已經走到這一步了,認可了再夸一句也就是了,還跟鬧什麼呢?
又鬧不過!
剛想服兒,王氏卻又說:“哼,墨伊……論長相、才能。論子和為人事,哪一條能與墨紋比?能嫁給梁佑,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手指向天,好像被墨伊占了大便宜。
墨如海把話又咽了下去,又冷又的說:“是啊!不是一個娘生的,當然比不過!”
“您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就算偏心,也要有個度。我從不否認墨紋出落的好!但墨伊,也不是你打廟門口撿回來的!”
“我對怎麼了?吃了還是喝了?還是裳首飾的虧待……”
說到這兒,王氏停頓了一下。
家里,平日里買料子買首飾,總是先著墨紋。墨青不吃虧,能鬧騰。也得在墨伊前頭挑挑揀揀。
現在有了長媳,也得往前排。
還有長房的兩個姑娘,為了跟莊氏維系關系,送的時候,也得選好些的。
而三房的墨媛……劉氏能矯,自己嫌麻煩,也會盡著些。
以前,丈夫就抱怨過,墨家姑娘人人排在前頭,最後剩的,才是墨伊的……
以王氏的子,倒也做不出指鹿為馬的事,改了口:“一個次,能跟長比嗎?誰家不是這樣?你也不想想,墨家對你,能與你大哥一樣?都一樣,您怎麼在秀才這兒就止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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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又扯起那些陳芝麻。墨如海煩得要命,二話不說,起走了。
“哎!你什麼意思?回來!”
可墨如海理也不理。
王氏沖到門口,掀開門簾沖他背影喊。
“我是為了誰呀?您什麼時候出門,不是整齊面?五個兒食住行,上學,買裳首飾。銀子打哪兒來的?我做了這麼多,竟然對我這樣……把你兒子來!”最後這一句,是王氏看到王嬤嬤站在門邊,沖說的……
墨如海氣哼哼的出了門。
到了前客廳,大哥還沒回來。
他來長隨王慶,指著地上兩個大箱子,吩咐道:“找人,把這抬到二姑娘院子里去。王慶,你跟在我邊這麼多年了,心里要有算。你的契是在太太那兒,太太是很厲害,但說到底,是個婦人,也不敢真的招惹我!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自己掂量著!惹惱了我,非把你往西山礦上賣,你們太太也攔不住!”
墨如海從來都是溫文爾雅,說話都慢慢的,很要個文人勁兒。
像現在這般,板著臉,瞪著眼,拔高著聲兒,脖子青筋都出來了……極。
把王慶嚇得不輕,他是王氏的陪嫁王嬤嬤的兒子,也是太太放在老爺邊盯梢的。接長不短的,就要被太太進去問話。
尤其是長期出差回來……
其實,老爺一直很本分,沒什麼。他也沒跟太太說過什麼。
但是吧……這麼多年,老爺始終沒把他當自己人。
還沒辦法怪老爺,誰願意這樣被盯著啊!尤其這兩年,老爺跟二姑娘不知道暗地里在忙活什麼……
擺明了不想讓他知道,他也真不敢去探聽,就怕這位爺真急了眼。
此刻他嚇得臉煞白,趕忙答應:“老爺您放心,小的都明白。”
墨如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轉去了墨伊屋里。
原本,是打算趁晚上沒人時,再悄悄把他買的料,弄到兒屋里的。
現在心里生氣,竟有些不管不顧了。
“伊伊!!”他在門外。
墨伊趕親自開門。“爹爹!快進來!冷不冷?”
看到兒大大的笑臉,墨如海心里痛快了,等進了門,一看兒的屋子,心又不好了。
“伊伊,讓你住這樣的屋子,爹對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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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呀!您說什麼呢?若不是住在這兒,兒可怎麼干活呢?”
這麼一說,墨如海又高興起來。
看到桌上已經備好了茶,還有點心,覺兒就是心,笑道:“好伊伊!這回出去,爹可是開了眼了!哦對,多虧你給準備的銅暖壺了。”
“真的?真的用上了?”墨伊眼睛閃閃的看著自家老爹。
“可不是用上了?!誰能想得到,那兒會那麼冷?那種冷啊,還跟咱們這兒的不同。
咱們是出門北風吹得臉冷,上穿厚點就沒事。可那兒的冷啊,簡直是冷到骨頭里,冷到心里。穿多都沒用,還沒地兒躲藏!前頭烤著火,後背都是冷的。”他說著,還心有余悸的打了個哆嗦。
墨伊咯咯的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