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兩年多前,他隨主外出,遇到發大水,泥石流。
主,給卷里了……
他拼了老命,扯了回來,自己卻摔折了。
鄉野大夫不行,回程又顛簸,遭了老罪了。
到了京城,骨頭錯位,沒長好,眼見著要腐了。
有人推薦了個野大夫,但需要斷了重接。那大夫不在京城,而且,一治就得多半年。離家遠,治療時間長,又要死罪,他也猶豫。
可妻子,卻因為他傷,失去了秦姐夫給謀的職位,而大為不滿。
不停的埋怨:“你為什麼會這麼不小心?”
“那麼多護衛和隨從,怎麼偏偏你去逞能?”
“要是瘸了,你前程就徹底完了。”
這些話,讓他外困。
終於下了狠心:去找野大夫治!
是這個兒……他看著墨伊,心中充滿憐。心疼他,非要跟著去。
才十二歲的呀,洗,做飯,熬藥,說笑話解悶。
尤其再次弄斷,重新接了後,需要人整日整夜的盯著,怕睡覺時錯了位。
就算有伺候的人,兒也不放心,時時看顧著。小姑娘,給累的呀……要不然,自己怎麼會那麼疼呢?
但也正是這次,父倆找到一個生錢的營生。
原來,他們治的鎮子,還是玉雕技藝而聞名的。
墨伊就喜歡去逛,攤子,鋪子,料場,工匠。一看就是一天。
干凈清秀的小姑娘,那些師傅伙計的也都喜歡,看好奇,就有問必答。
這丫頭極有天分,沒過多久,就弄清了里頭的道道。
那些料,一上手,就大概知道怎麼回事。各種風格的雕工技法,也分得明白。
更為湊巧的是,結識了做活的李奇,那是個有殘疾的青年。
父母早亡,他在玉雕上很有靈,兄嫂不肯分家,接了活讓他干,賺的銀子卻不給他,每天只給一頓飯。
打罵辱是常事。其實是想耗死他,就不用分家了。他拖著殘,無可去,無可奈何。
兒特別喜歡李奇雕的那些小玩意兒,因為大料、重,都買不起。
看得太多了,這丫頭就打起了主意……
第19章 凡事有因
墨如海父母去世時,給他們兄弟仨都留了人。
給墨如海的,是個宋強兩口子。這夫妻倆以及兒,應該管著他的產業,當長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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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親沒多久,王氏就把他為數不多的產業收了,還把自己的陪嫁王慶指給了他當長隨。
這還都沒什麼……
可問題是:王氏不用宋強一家子不說,還想把他們賣了!
當時,宋強的長子才六七歲,姑娘四歲。二兒子出生才沒幾天。
誰家會買這樣一家子
就算買他老婆當媽子,也不會讓帶著自己兒子的。
一賣一買,一家子肯定會分開且難有相見之日。
剛生的兒子,能不能活都難說。
有點善心的主子,都干不出這種事兒來!
可王氏在閨中被寵得任不說,學的都是商人的見利忘義。對不是自己的人,本無。
都沒跟墨如海商量,就直接來中人。
宋強一家子嚇得要死,又哭又磕頭。
墨如海知道了,差點氣死。文雅的一個人,頭一回臉紅脖子的跟王氏吵。
所以說,夫妻倆走到今天,真不是一句話一件事能說清的。
王氏沒拗過丈夫,宋強一家子留下了。
只是墨如海平日不管俗務,沒地方安排,王氏撂手不管。他只能把宋強兩口子安在分給他的院子里,看門加打掃。
等於被租他院子的人養著了。但也只能管飯,銀子是沒有的,墨如海只能想法子接濟。
後來,長子宋家有十來歲,就跟著墨如鬆去了田間地頭兒。
現在,老二宋家興跑跑,做點閑事兒。後出生的老三宋家福都十來歲了,還沒地方安置呢。
墨伊就跟父親商量:支個小攤子做生意,先找個小鋪子,從這兒進貨,讓宋家哥倆去賣。若能把李奇拉來,就自己進料自己做著賣。
宋家一家子,一直是墨如海的心病。
宋家有在地頭親了。宋家興親事還沒著落,整天干雜活,如何能親並養家糊口?
而且老三宋家福那小子,笑又能說會道,小心眼兒多,或許是個會賣貨的。
父倆商量好了便去找李奇。
李奇恨了兄嫂,表示只要自己能分家出來,一定對墨家父死心塌地。
墨如海雖然沒什麼職,但也不是頭百姓,還能唬人的。
支持李奇分家。
卻不想,李奇的兄嫂還真是惡毒,剛一提分家,他住的屋子就著了火……
若不是那個大夫事先提醒了墨如海,派了宋家兩兄弟盯著,沒準兒就真給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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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兄嫂沒了辦法,只得分家。李奇拿著分到手的一點銀子,直接跟了墨家父進了城。
這件事,給墨伊的震可不小。
以前,只是個小姑娘,母親雖然沒那麼疼,但也沒待。家里三嬸不好惹,也只是說話氣人,臉難看。
本就沒經歷過什麼。
這一下才明白,原來親人,是真會因為利益而下死手的啊。
持起這個生意,父倆沒打算告訴王氏,所以從開始就很謹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