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怒火蹭蹭蹭地從心口冒了出來。
我總算知道為什麼長大後的謝承鈞被稱為清冷佛子,人勿近,因為從小就有人教他蔑視人,踐踏人。
這樣的毒瘤,我跟他講道理是對道理的侮辱。
我快走幾步到一個桌子旁,抄起一個花瓶就狠狠地砸向張叔。
憤怒之下,我砸得格外準。
張叔的頭爛了,一點點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似乎無法相信我一個初來乍到的人會挑戰他的權威。
我冷笑道:「哦,去跟謝景行告狀,就說我打了你。或者去報警,看看你丟了郁家的臉,謝景行還會不會留你這個二十多年的老員工!或者你來打我,只要你弄不死我,我就找曝,讓郁家跟著丟臉,看到時候謝景行是開除你,還是和我離婚。」
我想明白了,郁太太的位置已經是我的。
結婚證容易領,離婚證卻難領。
這個家里只能出現一個做主的人。
我要是妥協,只能像原主一樣和他們同流合污。
可我,偏不!
他們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聽我的,要麼滾蛋!
張叔沉了臉,目死死地盯著我,像一頭憤怒的。
我重新抱起謝承鈞,緩緩向大門走去。
張叔臉沉地攔住我。
「太太,你要帶爺去哪里?」
我嗤笑一聲,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不說話,只盯著。
目是一種權力。
凝視是一種威脅。
如果真回答了他,就給了他反駁我的機會。
我什麼都不說,讓他自己先胡思想,先自陣腳。
果然,張叔咬牙道:「太太,我沒別的意思。」
「不管你有什麼想法,都給我安分一些,我能讓謝景行娶我,也能讓他開除你,不信你試試。我的手機掉到房間里了,去給我拿一下。」
我毫不客氣地命令。
張叔不。
我冷笑:「我使喚不你?老員工!」
張叔轉去拿。
我抓住機會,一腳踹向他的屁,將他踹進小黑屋,然後關上門。
裡面傳來一陣瘋狂的敲門聲。
然而,門做了隔音,聲音傳出來已經很小。
謝承鈞瞪大眼睛,眸子里閃爍著興的,上卻說:「這……這樣好嗎?」
「你高興嗎?」
「高興……但這樣是不對的,媽媽說,我們不可以這樣對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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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鈞的腦子顯然混了。
媽媽是個善良的腦。
除了追著謝景行跑,把自己作死外,沒做什麼惡事。
所以教出來的孩子,連報復別人都覺得自己壞。
我眨眨眼睛,變了一個弱的茶茶。
「可是,他欺負我們啊……他關了我們好幾個小時,我又累又,他還瞧不起人,你覺得他說的對嗎?」
「不對。」
「那就是了,小孩做錯了,大人就懲罰小孩,他做錯了,我們懲罰他,這很公平,對不對?」
「對。」
謝承鈞被說服了。
他變得心平氣和。
或者說他心深也曾經無數次想過報復張叔,只不過一直找不到支持者,今天在我的幫助下,將心的憤怒釋放了出來。
我覺得這很好。
我讓一個傭人給所有人發通知,說別墅放三天假。
眾人高高興興地走了。
只有做飯的周姨狐疑地問張叔怎麼不在。
我冷冷地看著。
「你找他有事?」
「可以前都是老張通知我們這些事。」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
「你的意思是,你聽老張的,不聽我的,老張給你發工資?我剛才告訴了老張一句話,現在也告訴你一下,我有本事讓謝景行娶我,就也有本事讓他開了你,這個房子的主人是誰,你想想清楚。」
周姨面難看地收拾東西走了。
謝承鈞有點擔心。
「雅雅姐姐,爸爸很信任周姨和張叔,他們會告狀,爸爸會找你麻煩的。」
「他找得到我們再說。」
我收拾了幾件服,拖了一個行李箱,把謝承鈞放在行李箱上推著他出了門。
他大概從來沒有過坐在行李箱上的驗,整個人很拘謹。
細長的手指抓著行李箱的桿,努力坐直,生怕掉下去,丟了面子。
我有些想笑,更多的是心疼。
「媽媽帶你出去旅行過嗎?」
「沒有,媽媽都在家里等爸爸。」
腦好像是這樣的,打不通對方的電話,就守著這個家,生怕離開錯過了對方回來。可事實上,對方本就不願意回來,生怕回來被纏上。
日子在耗中度過。
最後放生了別人,熬死了自己。
只剩下一個可憐的孩子,沒了媽,爹不,被人扁圓個變態。
「姐姐帶你去旅行,抓,扶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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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著箱子往前跑。
謝承鈞咯咯咯地笑出σσψ了聲。
小音怪好聽。
我了出租車,取了現金,在咸魚上拍了個特價酒店,用別人的份證代開好房間,就跟謝承鈞住了進去。
這樣做,主要是不想被謝景行輕易找到。
謝景行既然不想接我電話,那就別接了,後面有他急的時候。
接下來幾天,我帶著謝承鈞打卡了市區和周邊知名景點。
坐坐旋轉木馬,去去海洋公園,嘗嘗特食,泡泡溫泉,打打水仗,爬爬山,玩得不亦樂乎。
期間,謝景行的助理給我打電話,我接起來,問了下助理的名字,備注清楚,告訴他空去把張叔放出來,接著便拉黑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