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鬆了一口氣,謝景行能意識到自己心理有問題,是件好的事。
然而,某天,我喝了一杯牛,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心理咨詢室。
一個年約五十的醫生,正在對我進行催眠。
我:「……」
大意了。
謝景行這段時間表現得太好,我差點兒忘了,他才是這個家里最大的神經病。
他被他爹媽PUA了將近三十年,我怎麼能指他在這麼短的時間就改變想法,變一個徹徹底底的好人?
我想開口說話,鼻子里卻嗅到一奇異的香,眼睛越來越重,腦袋昏昏沉沉的,我緩緩閉上眼睛,似乎陷沉睡,又似乎很清醒,整個人空靈得仿佛靈魂出竅。
我聽到謝景行在我耳邊說:
「醒來吧,以李雅雅的份醒來吧。」
「請你試著我,給我一點力量。」
「我保證以後一定做個好人,一個徹徹底底的好人、好丈夫、好爸爸,給我一次機會,求你了。」
有溫熱的落在我臉頰,是謝景行的淚。
我腦子里胡思想。
我雅雅?
好像不是吧……
我好像別的名字。
我什麼呢?
我好像……
「爸爸,你在干什麼?」
「爸爸,你開門,放我進去。」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謝承鈞的哭聲。
謝景行煩躁地讓他走開。
謝承鈞可能被嚇到了,停了一下,但很快,他就繼續敲門。
謝景行忍無可忍,打開門,便看到門後面不僅站著一臉淚水的謝承鈞,還有警察。
第21章
那一天的事,我是醒來後通過眾人的口述拼湊起來的。
謝承鈞帶著警察進來,看到了躺在護理床上的我、驚慌失措的心理醫生,以及面如寒鐵的謝景行。
謝景行想狡辯,說他在為我進行心理治療。
謝承鈞卻鼓足勇氣,抬起了自己的電話手表,上面有我發送的求救短信。
謝景行暫時被拘留。
心理醫生被吊銷執照並拘留。
等我醒來後去錄了口供,證實了謝景行對我強行催眠,希我丟失一部分記憶,違背了我的個人意願,限制了我的自由。
他構了刑事犯罪,但我出了他有神疾病的報告,他不會坐牢,但會被送進神病院。
而這份神病報告是很久以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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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很早很早就察覺了自己的神異常,他一直在服用藥控制病。
但他的父母給他下藥,讓他和姜月在一起,他便自暴自棄地停了藥。
直到遇見我,他重新振作起來,開始吃藥。
我拒絕他之後,他又停藥了。
他那時候或許就想明白了。
做個正常人,總有各種各樣的拘束。
但做個神病,就自由的多,他可以失控,可以滿足自己的,可以為了自己為所為。
他希真正的李雅雅消失,希我失去還有第二個人格的記憶,讓我安安心心地做李雅雅,做他的妻子,和他一起養育謝承鈞。
可他不知道,我在被催眠的時候,心里一直默念著:知人者智,自知者明,永不迷失,永不忘,永遠不要忘了自己陳清和。
他被轉送神病院之前,申請和我見一面。
我去了。
他整個人很憔悴,頭髮凌,面容疲倦,眼眸卻前所未有的寧靜澄澈。
我問他最近怎樣。
他角微勾,漾起一個看俗世的笑容。
「難得睡了個好覺。你呢?」
他從前一直在高,整個人一直於一種繃的狀態。
現在他落了低谷,壞得不能再壞,反而沒什麼好張的了。
我道:「我不算好,腦子里一直在想事,你留下了一個爛攤子,我需要理的事很多。」
「辛苦你了。」他笑得溫雅,仿佛真的認為對不起我,「不過,你是怎麼發現我找心理醫生是為了催眠你?」
我相當坦誠地告訴他:「這段時間我們雖然見面的次數,但你看我的目有很深的占有。」
他恍然大悟,語調落寞。「原來如此……是我掩飾得不夠好,那你又是怎麼說服承鈞幫你的?人這一生中,很難對抗父權,我爸爸對我做了很多事,我一直到快三十歲才有力氣反抗他。如果他們沒有給我下藥,我可能一輩子都做不出將他們送進養老院的決定。」
我平靜道,「孩子的心更干凈,裝滿的都是,而不是權衡,所以孩子才是最容易反抗父權的。」
年的孩子會為了媽媽,鼓起小拳頭捶打爸爸。
也會在察覺媽媽不開心時,怒視爸爸。
但人一旦長大,心有了利益,有了計較,有了得失,就不容易再做出不利於自己的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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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謝承鈞的心注了,所以,在他爸爸和我之間,他果斷地選擇了我。
如果謝承鈞放棄了我,我還有後續的自救方案。
我的手機和備用手機會定時給王雪和我知道的片區警察發求救消息。
當然,給王雪的是要花錢的,我打算付100萬,一定會心。
萬幸,承鈞沒有讓我失,幫我省了錢。
當然,謝景行還忽略了一點。
「他也沒有忘記他的媽媽。」
姜月不是一個很合格的媽媽,因為腦忽略了謝承鈞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