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個是生死系于國君一念的鄰國質子,一個是深得圣心的皇后胞弟,命如柳的我,選擇了家世更穩妥的小國舅。
小國舅風流,卻也為我掙到了誥命。
但當我誥命加的那一天,他那個養在家里十年的泰山姑子嫉妒到六焚心,投了河。
死後,國舅爺瘋了。
他視我為仇敵,毀我容貌,斷我四肢,最後一杯鳩酒送我上路。
重生一世,我選擇換一個男人。
別看現在的鄰國質子命如浮萍,生死不由己,但他將來可是一統六國,壯志凌云的千古一帝。
可為什麼我卻偏偏重生到,拒絕他的那一天啊?!
……
“既如此,是在下唐突了,還請盛娘子萬勿煩憂。”
“既明在此祝盛娘子和賀國舅永結同心,萬世不移。”
這聲音如此悉,悉到讓盛惟芳的心像被泡到了黃連里,苦到難以言語。
眨了眨眼,眼前模糊的景象漸漸清晰。
幽幽白玉蘭,淡淡春意開。
蕭既明烏髮白袍,面如冠玉,如高山凈雪,不惹凡塵。
他澄澈的黑眸里,倒映著不曾盤髮,還梳著髮髻的自己。
重生了?!
還重生到了拒絕蕭既明心意的這一天?!
“請恕在下先行告辭,盛娘子自便即可。”
蕭既明強忍心痛,轉走。
盛惟芳猝然回神。
下一刻,不管不顧地從後抱了他。
“蕭既明,你別走!不要離開我……”
蕭既明僵在原地,脖頸瞬間嫣紅一片。
他手足無措,只能言語相激:“盛娘子還請自重!你既已選擇了賀錦,便該忠貞不二,不應對我摟摟抱抱,這樣何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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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賀錦名字,前世慘死的記憶頓時浮現在腦海,鳩酒腸的劇痛仿佛也跟著重生而來。
前世,在鄰國質子蕭既明和皇后胞弟賀錦二人之間權衡利弊,最後,選擇了家世更穩妥的風流國舅爺,賀錦。
比起自難保的蕭既明,貴為國舅的賀錦更有可能救離盛家這個泥潭。
賀錦風流多,但在的鞭策和出謀劃策下,爭氣給掙了誥命。
可但當我誥命加的那一天,他那個養在家里十年的泰山姑子嫉妒到六焚心,投了河。
死後,賀錦便瘋魔了。
他將那個泰山姑子的死歸咎于,栽贓善妒,殘害妾室的罪名,打天牢。
毀容貌,斷四肢,最後一杯鳩酒送上路
臨死,賀錦才告訴,蕭既明竟願以邊境十城換自由之。
盛惟芳那時才知道蕭既明竟至此。
上一世,在盛家這個吃人的地方苦苦掙扎,以為嫁了國舅爺便可離泥潭,但依舊還是要勾心斗角。
賀錦拿當墊腳石,坐視與那個六不凈的泰山姑子惡斗,但從來不曾落淚自怨。
卻在看到蕭既明那句“卿若明月,照吾征途,難藏于袖”時泣不聲。
但賀錦怎會願意放過呢?
一杯鳩酒腸,含恨而亡。
死前最後一個念頭竟是:如果能重來,選蕭既明。
思緒回籠,盛惟芳急忙解釋道:“不不不,之前是我瞎了眼,不作數,一切都不作數!我只選你,蕭既明。”
“你聽到了嗎蕭既明?我選你!我選你!我選你啊!”
蕭既明整個人都僵了一座石像,他機械地轉過來,眼神里滿是掙扎。
“盛娘子剛才所言可是出自肺腑?蕭某會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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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字還沒有說出口,一道由遠及近的呵斥聲打斷了他的未盡之語。
“盛惟芳,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和蕭既明在干什麼?”
盛惟芳猛地轉頭,就見一華服公子騎黑馬行至跟前,一雙鷹眸死死盯著他們。
是賀錦。
是前世為之殫竭慮的風流國舅,給掙了誥命卻又死的所謂良人。
賀錦翻下馬,出口就是狂風暴雨的指責。
“盛惟芳,昨日非我不嫁,今日便非君不選,你可知‘禮義廉恥’四字怎麼寫?你是想一侍二夫,齊人之嗎?”
“那你想好誰做大,誰做小了嗎?你……”
盛惟芳聽不下去了,上前,狠狠扇了他一耳。
賀錦大怒:“盛惟芳,你敢打我?你不要命了?”
以前他生氣發怒,總是伏低做小,妙語解憂,但現在不想伺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