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疼痛讓終於確定,是真的重生了。
重生到還沒有所嫁非人的時候,一切還來得及改變。
盛惟芳沒有理會怒氣發的賀錦,轉頭看向蕭既明,問他:“我剛才所言,句句真心,斷無虛言。若你願意娶我,明日便可來府上提親,我等你。”
蕭既明怔住了,似是不可置信,但他還是急切回道:“願意!我當然願意……”
可他話沒說完,賀錦便大笑出聲,嘲諷之意溢於言表。
“本國舅早與盛惟芳有了之親,一個未出閨閣就在男人下承歡的輕浮人,殘花敗柳之軀竟也能了既明殿下您的眼?難道既明殿下就喜歡穿別人穿過的破鞋?”
第2章
盛惟芳心神巨震。
如今的賀錦斷不可能說出這種話,除非……
賀錦也重生了!
盛惟芳來不及深想,不能讓蕭既明誤會,連忙反擊:“國舅爺當真可笑,兒家的名節何其重要,你貴為國舅卻憑空污我清白,你有何證據?”
“污蔑你?”賀錦冷笑一聲:“盛惟芳,你腰上的牡丹花胎記我可記得一清二楚。”
盛惟芳氣得渾抖,賀錦竟然真的也重生了!
可那都是前世的事了,這一世還是待字閨中的黃花閨,若是此言傳出去會遭多流言蜚語?
賀錦已穿所想,霾的眼神落在蕭既明上,語含挑釁:“既明殿下,不日我將於盛惟芳親了,您可一定要來啊。”
盛惟芳心中篤定蕭既明不會信,卻在看到他沉痛的神時,心口驟然一沉。
他偏偏真的信了,靜默頃刻,拱手痛心道:“擔不起國舅爺這一聲殿下,你我平輩相稱即可。還有……蕭某祝二位佳偶良緣,琴瑟和鳴,在下還有要事,不打擾二位了。”
說完,蕭既明轉離去,欣長的影滿是寂寥。
盛惟芳拔就要去追,卻被賀錦一把拽回,按在樹上錮在他前。
“別看了,這一世,你也只能嫁我。”
盛惟芳怒視他,氣急反笑:“你娶我,那你養了十年的那個泰山姑子怎麼辦?”
“我這次會娶,但不是妾,是平妻,跟你平起平坐。”
說到這,賀錦眼底閃過翳,語調宛如惡鬼:“盛惟芳,你死生都是我的人,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你想攀上蕭既明來對付我,我怎能讓你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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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抬手揩掉眼角憤激出的淚水後,策馬離開。
看著他囂張的背影,盛惟芳捂著著悶痛的口,強迫自己冷靜。
都是死過一次的人罷了,沒什麼好怕的,寧死不嫁,他又能如何?
然而當晚,盛惟芳便被主母去問話。
“惟芳,你已過及笄,也該擇下一門婚事,我看賀國舅就不錯,惟芳覺得可好?”
聽到這話,盛惟芳斂眉,將眼中的諷刺盡數遮掩。
賀家門第高,前世自己想嫁,主母百般阻攔。
這一次,竟主問嫁不嫁,定然是賀錦有所作。
再抬眉,看清了主母眼底的妒忌,又睨了眼旁正恨恨看的嫡姐,有了謀算。
裝出以往乖巧模樣假意應下:“兒但憑母親做主。”
果然,盛惟芳剛出門,廳堂里就傳來了瓷破碎的聲音。
“一個低賤庶,也配嫁國舅爺?要嫁也該是我堂堂嫡盛群芳嫁!”
盛惟芳哂了聲:嫡姐別急,自當是願意全的。
隨後匆匆拐出角門,直奔蕭府找蕭既明解釋,讓他看臂上的守宮砂。
然而,卻被下人攔在了府外:“盛娘子,抱歉,我家殿下說不見。”
說完,還將盛惟芳花重金求來的山水圖遞還:“殿下說了,無功不祿,您的禮就心領了,我家殿下還說……”
下人突然支吾了起來。
盛惟芳急切追問:“他還說了什麼?他是不是了賀錦威脅?是不是……”
下人打斷了的猜想:“我家殿下還說了,此生與盛娘子徹底分明,再無相關!”
盛惟芳如墜冰窖,腦子嗡嗡的,眼底只剩下一片痛楚。
恍惚間,想到了前世。
當時,選擇賀錦後,蕭既明便來找過,同樣,將他攔在了門外。
境況翻轉。
他當時也像自己現在這般痛嗎?
盛惟芳口悶悶的,有些不過氣,但很快又安好了自己。
按照規矩,蕭既明作為鄰國質子,需要在燈會上出題,以彰顯國君仁德,善待別國皇子,所以他到時一定會出現的。
再耐心等待一下就好了。
夜漸暮。
燈會臺下滿一圈人,盛惟芳帶著狐貍面,與臺上卓然之人遙遙了一眼。
很明顯,蕭既明怔愣一瞬,明顯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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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敲鑼聲響起。
不多時,蕭既明給出了第一個謎面:“相逢何必曾相識,打一語。”
盛惟芳口而出:“一見如故。”
“獨木不林,兩木雙依,打一節日。”
這也難不倒盛惟芳:“重節!”
一連幾問,盛惟芳都搶答對了,功贏得彩頭。
眾人稱贊不已,臺上的蕭既明卻是冷著臉,沒有一溫度。
四目相視,盛惟芳清晰地看到他清雋的眉眼滿是漠然:“這位娘子,我再出一題,你可否應試?”
聽著他這冷若冰霜的語調,盛惟芳會心地笑了笑,眼底閃過一忐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