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還被哄得飄飄然的盛父,頓時擰眉:“放肆!閨閣之豈能出現在正廳?”
賀錦卻淡定:“你說。”
盛惟芳勾一笑,獅子大張口:“我要的不多,三書六禮,四聘五金是基本,我還要黃金萬兩,良田千畝,鋪子若干。”
盛父瞠目結舌,圣上嫁公主也不過這般規格了!
盛惟芳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讓賀錦知難而退。
賀錦卻氣定神閑,拊掌好。
“好!”
“不愧是盛娘子,連坐地起價都如此憨態可掬。”
這反應不對勁。
盛惟芳眉頭不易察覺的擰起,就見賀錦話音一轉,隨即看向門外。
“不知既明殿下聽了,有何想?”
盛惟芳順著他的目錯愕去,門外之人長玉立,不是蕭既明又是誰?
盛惟芳僵住了。
又被蕭既明看到不好的一面了。
那邊,盛父問道:“既明殿下前來可是有要事?”
蕭既明看了一眼盛惟芳,拱手道:“在下前來提親。”
到這一眼,盛惟芳一顆心怦怦跳了起來,是來求娶的嗎?
“在下前來求娶盛家大娘子——盛群芳。”
他的回答徹底打碎的希冀,更是將打無邊地獄。
一下恍了神。
前世,蕭既明因為一直未娶妻。
每每見到,都會控制不住地向搭話,耳尖鮮紅。
會為了的名節,即使已經回到自己的國家,被立為太子,也會為了救願意以十座城池換自由。
但如今,一切都變了。
他說他要娶妻,娶的還是磋磨最狠的嫡姐盛群芳!
盛惟芳白著臉攥手帕,正要不管不顧出聲,不料想,盛群芳不知從何沖了出來,當即拒絕。
“我不嫁!”
的聲音尖利刺耳:“爹爹,我對賀國舅一見鐘,不想嫁給他人,我看盛惟芳和既明殿下很是相配,不如就此換親,可好?”
第5章
盛惟芳第一次對不做人事的嫡姐生出激。
如此換親,那是再好不過了。
眼含期翼地看向蕭既明,蕭既明的話卻眼眸瞬間暗淡下來。
“我不能娶盛二娘子,與賀錦已心意相通,自然要全他們。”
盛惟芳捂住沉悶的口,忙反駁說:“我和賀錦什麼都沒有!”
“怎麼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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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錦站起,行至的面前,笑道:“那天你親自給我拭角,手帕便在你那兒,定信做不得假。”
“惟芳,我知你心意,不必害。”
盛惟芳驚到退後一步。
這手帕,原打算設計嫡姐和賀錦私定終,卻不想,竟被反將一軍。
男私下定終可是大忌!
大腦一空,不知如何是好。
盛父震怒不已:“來人,去搜盛惟芳的院子。”
室寂靜無聲。
盛惟芳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思緒混一片。
視線不經意到蕭既明的眼,他卻眉頭一擰,冷著臉偏過頭去。
心重重墜地。
很快,那條手帕便被呈出來:“大人,此乃是男子樣式的手帕,上面用銀繡了賀錦二字,正是賀國舅之。”
話音一落地,盛惟芳閉目,大勢已去!
這下所有人都會認為和賀錦暗通曲款,不得……不嫁了。
再度睜眼,盛惟芳便撞一雙黑眸之中。
冰冷、淡漠且嫌惡。
蕭既明的視線像刀,一下一下再度扎盛惟芳的心臟,鮮淋漓。
立在一旁的盛群芳也一顆心墜進了崖底。
自知與賀錦沒機會了。
於是,垂頭喪氣問向蕭既明:“你是真心想娶我嗎?你拿什麼娶我?”
“一片真心,蕭某承諾此生只有你一人,生同裘死同。”
蕭既明盯著盛惟芳的眼,薄殘忍吐出一字一句。
盛惟芳霎時白了臉。
恍惚聽著盛群芳赧的回應:“既如此,那我便嫁你。”
就這樣,盛家兩個兒在同一天定親了。
婚期定在了下月中旬——三月十五。
人散盡後。
盛惟芳不管不顧從後門逃出,攔住蕭既明馬車大聲質問:“你為何要這樣做?你是故意求娶我嫡姐的嗎?”
馬車,蕭既明淡雅嗓音滿是決然:“是,如此蕭某堵死了後路,便能徹底死心。”
說完,他便吩咐馬夫離開。
車碾過青石板,如同碾過盛惟芳的心一般,劇痛蔓延。
這時,天際“轟隆”一聲巨響。
閃電劃過,豆大般的雨滴落了下來,噼里啪啦地打在大地上。
盛惟芳垂下眼簾。
靜靜地站在原地,臉上早已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
自那之後,盛惟芳便一病不起了,日漸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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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欞外花開的正燦。
卻無心欣賞,只因,還有十日便是和賀錦的大婚之日,也是蕭既明和盛群芳的大婚之日。
重來一世,仍沒能改變那結局,甚至比前世更糟糕了……
思及此,盛惟芳來丫鬟,沙啞出聲:“陪我出門走走。”
要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馬車行至靜心湖湖畔。
盛惟芳起窗簾去看,心之漣漪,這是和蕭既明的相遇之地。
那日,被嫡姐欺負,故而出門游船散心。
誰知,一縷蕭音悠然傳來,音韻似郁郁寡歡,正巧契合盛惟芳煩悶心緒,便琴合奏一曲。
和蕭既明因此結識。
回憶戛然時,一道悉的蕭聲傳來,盛惟芳去,就見一艘小船上持蕭立於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