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的是,你也慕於我。
猶記得當初,你面如冠玉,喚我一聲惟芳,揚言只願娶我一人,絕不變心。
我滿心歡喜等你娶我,你卻轉頭另娶他人。
賀錦毀我名聲,盛群芳害我雙,你棄我而去。
這世間,也沒有什麼值得我留了。
所以,我選擇以死明鑒,自證清白。
最後我為你送上一份真摯的祝福。
既明,願你和盛群芳舉案齊眉,百年偕老。】
臨死前,盛惟芳也在祝他幸福。
蕭既明再也忍不住,低聲嘶吼起來:“我錯了,我錯了……”
火燒灼、重砸中,都抵不上蕭既明此刻的痛楚。
他錯了。
錯的離譜。
他不該,不該自以為是為好,假裝了人挑撥誤會盛惟芳!
他沒料到盛惟芳竟也如自己對這般深種!
盛惟芳,你怎麼那麼傻去尋死!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心神震下,蕭既明猛然吐出一口鮮,暈死過去。
第13章
昏迷之際,蕭既明做了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娶了盛惟芳,房花燭夜,他滿心歡喜地將擁懷中。
傾訴著相思之苦:“惟芳,娶你為妻,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
“我亦如此。”
得到回應,蕭既明低頭,面對的卻是盛群芳的臉。
蕭既明驟然驚醒。
夢魘卻在現實上演,盛群芳驚喜上前,眼尾泛紅:“夫君,你昏迷三天三夜了,終於醒了。”
“大夫,快過來給夫君看看。”
大夫上前把脈,說道:“已經退熱了,沒有什麼大礙了,蕭大人背部燒傷,還需勤換藥。”
盛群芳忙點頭應下:“好。”
送走大夫後,盛群芳上前問道:“夫君,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蕭既明怔愣看著。
這才想起,自己與盛群芳婚了,盛惟芳因此死了。
巨大的悔意吞噬著他。
蕭既明眼底染上痛楚,但想到另一個可能,不死心的拽住盛群芳手腕:“那尸,不是盛惟芳,對不對?”
這道力十足。
盛群芳吃痛,發出‘啊’的一聲。
“夫君,你弄疼我了。”
但男人卻無於衷,只盯著,要一個答案。
盛群芳心口微凝。
一開始,嫌棄蕭既明是他國質子,生死不由自己,想要嫁給賀錦。
卻被賀錦霾的模樣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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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決定嫁給蕭既明。
蕭既明進退有度,翩翩如玉,僅一月相便上了他。
雖然他總是冷淡,但只以為他就是這樣的子。
直到,發現蕭既明對盛惟芳不一樣,他總會不經意間看向,目眷黯然。
嫉妒使面目全非。
故意設計,讓盛惟芳斷了,原以為這個患消除了。
沒想到,盛σσψ惟芳竟然在大婚之日放了火。
讓在賓客奚落聲中,獨自一人拜了堂。
盛群芳眼底劃過痛恨。
真是恥辱!
但盛惟芳也死了,很是暢快。
盯著蕭既明悔恨的神,一字一句說著:“那尸是,盛惟芳的確死了。”
蕭既明帶著希冀的眼眸瞬間黯淡。
他像失了魂一般目視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麼,半響,才沉悶出聲:“我累了,你出去吧。”
盛群芳擰眉不悅,但還是出去了。
木門合攏。
寂靜的房,才傳出一聲短暫且沉甕的嗚咽聲。
……
一連三日,蕭既明都未出房門。
陪伴蕭既明來到魯國的舅父坐不住了,杵著拐杖來到了蕭既明房門。
邊下人喊話:“殿下,您的舅父來了,您快開門啊。”
無人回應。
江舅父著急了:“還喊什麼,快把門砸開。”
門被砸開。
一進門,江舅父就聞到了濃郁的酒味。
眼前的一切他擰起眉。
一地酒壇胡擺著,而蕭既明如同木偶一般,麻木地咽下口中的酒。
江舅父嘆氣:“你這是作甚?傷還沒好喝這麼多酒?”
沒有任何回應。
江舅父又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今日是那姑娘的頭七,要下葬了,你不去看看?”
渾死寂的蕭既明總算有了反應。
他緩緩抬頭,啞聲道:“好。”
第14章
一刻鐘後,蕭既明乘坐馬車來到了盛府府邸。
盛府的紅布已經換上了白綾。
一下馬車,就見盛群芳一麻早已等在門口,面上好似格外傷心。
這幾日,都在盛府持著葬禮。
盛群芳上前,勉強一笑:“夫君,你來了,快進來吧。”
蕭既明看了一眼微紅的眼眶,便移開視線進了府。
一路無言。
棺材停在正堂,過門檻,盛群芳便撲了過去掩面哭泣:“我的妹妹太可憐了,年紀輕輕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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惺惺作態。
蕭既明眼底閃過諷刺,隨即又自嘲一笑,自己也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是他害死了盛惟芳。
想到這,蕭既明的心臟便生疼不已。
因大婚之日走水,新郎回頭之事,盛府了京城熱議的話題。
見他來了,盛父氣得仰倒:“你還有臉來?”
“你可知,這京城之人如何說我們的?”
蕭既明會回過神,拱手道:“是小婿思慮不周,岳父大人責罰。”
聽到這話,盛父眼神閃爍一下,將蕭既明拉到一邊低聲細語。
“我有個後生,需要你提拔一下。”
蕭既明了然,頷首應下。
國君老邁,皇子們卻已長,疑心深重的國君開始不再信任自己的兒子,反而將信任托到生死系於他一念的鄰國質子上,以鉗制諸位皇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