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被國君放了吏部，現在更是節節高升，在盛父看來就是他簡在帝心，這才輕拿輕放以利益結束。
但從另一面來看，又何嘗不是悲哀？
兒離世，做父親的毫未覺得悲傷，反倒還在利用此事鉆研，盛惟芳的閨閣日子原來比他想象中還要不好過。
難怪，會如此熱切地替自己尋覓夫婿。
蕭既明這才驚覺，自己還不夠真正了解過盛惟芳。
心臟不由又是一陣痛。
商議完，盛父又變了臉：“你去給惟芳上香吧。”
蕭既明沒有拒絕，他跪下叩首，心悲痛，惟芳，等我，我馬上就來陪你了。
做法事的道士長：“該釘棺了，你們可還要再見死者最後一面？”
盛家人有些遲疑。
畢竟尸首燒焦了，看了怕是晚上會做噩夢。
蕭既明正要上前，卻被一道悉的聲音打斷：“道長，我為盛惟芳的未婚夫，想要再見最後一面。”
一轉頭，就見賀錦過門檻，一臉沉痛地進來了。
道長點頭：“可。”
棺木被緩緩推開。
一若有若無的尸臭味彌漫在空中。
不盛家人都不住，著鼻子默默退了出去。
很快，現場只剩下了蕭既明和賀錦。
賀錦好似聞不到臭味一樣，踱步上前，蕭既明敏銳察覺不對，默默跟在後面。
道長只以為是盛家人，沒有阻攔。
經過七天停棺，又被火燒，尸首已經面目全非了。
蕭既明心口一痛。
一雙眼死死盯著燒焦的尸首，這一看，就發覺了不對。
人被大火焚燒時，會不自覺蜷，而這尸卻是直的，很明顯，這尸在大火之前就死了。
賀錦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
他忍不住嗤笑一聲，意識到蕭既明在，隨即遮掩住住緒。
嗚咽出聲：“惟芳，一路走好。”
這一刻，蕭既明死寂的心臟再度跳起來。
他意識到，或許，盛惟芳並沒有死。
磚墻之上的字突然在腦海中浮現：【賀錦毀我名聲，盛群芳害我雙……】
當時，他因盛惟芳之死悲痛絕。
沒有細想這些字眼，現在看來，盛惟芳縱火自焚，或許便是為了保住命。
想清楚後，蕭既明死死盯著賀錦的背脊，恨不得出一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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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做了什麼？
第15章
深夜，蕭府書房。
燈火通明，蕭既明提筆正在理公務。
忽的，門被敲響。
“殿下，查到了。”
聞言，蕭既明眼眸一亮，放下筆：“進。”
被派去查盛惟芳消息的管家進來稟報：“殿下，盛二娘子斷之前，曾經去典當過首飾，但典當行都被賀國舅吩咐過……”
“吩咐過什麼？”
蕭既明沉聲問道。
管家遲疑一瞬，繼續說道：“很奇怪，賀國舅吩咐過，只要是盛娘子，一律不準典當。”
“按道理來說，盛二娘子並不缺銀子，怎會要典當，而賀國舅，又怎會提前知道此事？”
蕭既明閉目。
腦海中，不斷回想著以前沒有在意的細枝末節。
那天海棠樹下，明明上一刻，盛惟芳才拒絕了自己，下一刻就變卦了。
盛惟芳當著賀錦的面，毅然選擇了自己。
還說：“選擇賀錦是瞎了眼。”
在賀錦趕來之時，還給了他一掌，看賀錦的目就像看仇人一樣。
天知道當做那些時，自己有多高興，多欣喜！
但他很快又明白，那是盛惟芳的激將法，就為了讓賀錦吃醋。
所以，他才會被拒絕後決心離開。
蕭既明狠狠給了自己一掌，當時自己為什麼沒有相信呢！？
下一瞬，就聽見管家說道：“對了，老奴還查到了賀國舅的消息。”
蕭既明立即睜眼：“說。”
“賀國舅有個養了十年的泰山姑子，名妙幻。”
……
翌日。
京郊一院子。
賀錦過門檻，一名弱無骨的貌尼姑便纏了上來。
“國舅爺，您都三日沒來了，可妙幻好等。”
賀錦興致缺缺‘嗯’了一聲。
妙幻瞧了眼他煩躁的臉，小心道：“郎君今日可是不快？”
不快？
賀錦怔了一下。
自從知曉盛惟芳死後，他便提不起神，但在得知是假死，心緒便從低落轉變憤怒。
為了不嫁給自己，竟鬧出了這般大的靜。
憤怒之下，更是一種不可言喻的恐慌。
世界太大了，若盛惟芳真的離開了，他該去何尋？
但很快，他又自嘲一笑。
低語道：“不過一個斷了的人，還能鬧出什麼花樣來？”
妙幻目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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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舅爺爺又在想盛惟芳了。
自從得知盛惟芳自焚，便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雖然他口中咒罵盛惟芳，但恐怕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很在意這個人。
心思斗轉間，妙幻倒了一杯酒：“國舅爺爺，不氣了。”
賀錦舉杯灌下。
因太過急了，不小心嗆到了，頓時發出急促的咳嗽聲。
好不容易止住，又是一杯烈酒灌下。
一杯又一杯。
直到天黑。
賀錦醉得爛醉如泥，迷迷糊糊間，他覺有人扶他上榻。
上一世，盛惟芳便是如此待他。
每每醉酒，便小聲嘟囔著：“又喝這麼醉？”
但手上，卻替他更，作輕。
想到這，他面上浮現一抹笑，抱住來人的腰肢倒在床榻之上。
低聲呢喃著：“夫人……”